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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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学生和出社会做事最大的差别，大概就是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撒娇了。

毕业那一年，刚好碰上五十年来最严重的经济不景气，加上毕业生和，工作机会供过于求，因此方雅玟在应征工作时并不大顺利。导火线是一间上班第一天、却在下班时莫名其妙突然又不要她的企业，于是她再也受不了，最后发脾气耍任对父母说要在家里当米虫。

当然她也知道不行这样下去，于是在休息几个月之后，陆续换过两个类似小妹打杂的工作，最后终于找到一间和自己所学相关又觉不错的公司。在面试录取时都没有碰到什么困难，等到开始上班之后，方雅玟才深深了解到，含混的态度在职场是绝对行不通的。

念大学时，报告作业无法独自完成，还可以拿同学的来抄抄写写，或者请老师宽待；但是当主管要求的工作赶不出来时，那就只能熬夜加班，缩所有时间，务求在期限内完成上缴。

做得不好，上司也不会用开号乘以十的慈悲密技让人过关，而是残忍地下令回去重做。

虽然她只是一个基层职员，还在旁观学习的阶段，但是所见所闻都让她印象深刻。不到两个星期，她跟大部分的新鲜人相同，已经开始觉得当学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事。

“累死了！”顶着一脸倦容，方雅玟把口袋里提神用的口香糖拿出来，十八片大包装，里面吃得空空如也。她皱眉将包装纸丢到走廊的垃圾桶，跟着准备下楼牵车。她要回家洗澡，吃好吃的食物，接着好好睡上一觉。

上星期接到新案子，主管成立小组，然后就像是打仗一样，整天开会检讨，跟客户联络；再开会更改企画，再跟客户联络…一直重复做着相同的事；昨天也是整个小组在公司熬夜，下午还要回来再开一次会。

在面试时，负责审核的主管就曾说过广告业是一个需要冲劲、也得肯拚的行业，因为是责任制，上班时间很自由，但一天工作十二小时是常有的事。她忘了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总之话讲得很漂亮就是，现在真正承受工作力时才想到面试时的自己真像个笨蛋。

坐电梯到一楼，可能是睡眠不足的关系，她觉得有点头昏眼花的，想着还是赶紧回去休息一下，却发现自己的机车轮胎没气了。

她弯一瞧，轮胎上居然有铁钉！不敢置信地想找警卫来问个清楚，不意发现大楼管理员贴在墙上的警告标示，说明附近有专门破坏机车的歹徒，夜晚停车场不负责保管…等等的。她脸一黑，心只想杀人。

他们公司位于商业大厦的某楼层，停车场则是大家公用，那张纸条上写得很清楚，只能自己认衰。

若不是组长留大家熬夜也不会遇上这种事！坐公车回家还要等，机车修理也得等，真烦…

“哎呀！”她生气地喊出声音。不知道哪个变态那么无聊，刺破人家机车的轮胎当有趣。瞪着公司对面的某条巷，脑中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好去处，她挑起眉头。

“对了。”在号称财经要脉的商圈里，隐藏了许多昂贵的高级住宅。她终于能够体会为何市中心的地价会如此高贵－－因为真的很方便。

走路没有几分钟的路程，她来到一处大楼，随即从包包里掏出钥匙和磁卡。

“还好有带。”上星期来过之后就没放回去了。

用磁卡打开楼下铁门，坐电梯上楼，然后再用钥匙开门，她就这样大大方方地登堂入室。掉外套，和包包一起丢下，她整个人摊在沙发上，喃念道:“还是回家好…”虽然本不是自己家。

她好累、好累，所以一闭上眼睛就快要张不开了，若不是想要翻身的动作让她差点跌下，她可能会就这样直接睡着。

“啊呀！”险些面部着地，她吓了一跳惊醒过来，不眨眨长睫喃道:“…还是要找张才能睡得安稳。”屋子里她可了，便起身直接往客房的方向。

转开门把，一阵凉的觉面扑来，她打了个冷颤。没有人睡的房间空久了总是会有一种很讨厌的觉，无论房子再怎么干净，但就是会让人不喜。

没有丝毫考虑地立即关上客房的门，转身往这屋里唯一有人睡的地方。一把将门推开，她大剌剌地走进整齐干净的房间，然后马上扑上那张她怀念很久的铺。

“好舒服…”好。

抱着棉被，她几乎要逸叹出声来。完全不管这间房的主人会有何想，她的体力和意志力都已经到达极限，只想马上去会周公。

所以，当周垂意因为没有补习而提早放学回家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己上多了一个异物存在的画面。

正确来说，是一副成窈窕的女体，衣衫不整地横陈在他的上。

看着方雅玟的睡脸，他想，无论这个任到极点的女人做了什么，他都不会到惊讶了。只是，有时还是会觉得无奈。

垂下眼眸，他拉起掉落在缘的被单替她盖好，掩住那人的画面，随即轻轻掩上门，走到客厅。在坐上沙发时，他睇见米白的椅垫上出现原本没有的粉痕迹，稍微愣住后靠近细看，发现还有点香香的味道。望着旁边丢的包包和外套，他直觉猜想那大概是方雅玟脸上的妆。

他用指腹触摸，似乎不是那么轻易清除；这个房子，开始不经意地出现属于她的印记，简直，跟她霸道的行为一模一样。

“啊！”房间内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他立即起身，打开房门，只见方雅玟坐在棉被里，双手拿着原本放在他桌上的时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