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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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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有心向善,你身边的人却未必会合作。”

“我要是去了,自然会带一批人手,独挡一面,跟那些牛鬼蛇神离得远远的,办事才能放开来!”

“这样一来,公子还能站得住脚吗?”南少秋笑道:“这个你大可放心,我自有我的办法,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他们的目的不过两个,一是敛财,一是打击异已。

我若是遇上了该死的对象,狠狠的敲上一笔,办得比谁都彻底,足了他们的望,我的地位会比谁都稳!”碧瑶似乎词穷了,望着这个年轻人,颇有兴趣地道:“南少爷,妾身虽是到京师才半年,对你的大名倒是耳闻已久,从金陵到京师,数风人物,你都是名列前茅的。”南少秋笑道:“哈…姑娘说得好听了,恐怕姑娘听得对我的批评,还是最有名的败家子吧!”碧瑶一笑道:“那是俗人的看法,妾身倒不以为然,说公子挥霍无度,只要有钱,倒是不怕花。

公子花的是祖产,肯花掉总比守财奴好得多。

更何况公子怜老借贫,经常做点好事,千金一笑而无吝,却并不沉风月,这正是豪士本

有人说公子不学好,跟市井屠沽之辈一起也照常厮混,妾身却以为这正是公子平易近人之处。”南少秋道:“姑娘说得我脸都红了,其实我什么都不是,只不过率而行,不受拘束而巳!”

“衣冠中人就是这一点难得,妾身一直以为公子是个情中人,所以孙九一说公子来了,妾身立刻放下一切应酬来了。

而且,刚才聆听公子的一番高论之后,益发觉得公子历练高明,绝非如众所云的纨绔子弟。”南少秋笑道:“这一点我倒不甘妄自菲薄,我绝不承认自己是个花花公子,家伯父对我虽然钟,却并不放纵,他不我读书只因我早已把书读了!”

“公子好大的口气,那为何不在科举上求发展呢?”

“太无聊,圣贤之书,无非是说道理而已,道理明白就够了,再走穷研苦钻就是费,用来求功名更是毫无意思。

何况黄金屋、颜如玉,我都已经有了,何必再去跟那些贫士们竞争,占了他们的一个机会呢。”

“公子是说若下场‮试考‬,一定可以独占鳌头?”

“那倒不敢说,但我有把握必可上榜,但那又有什么意思呢,我们家中不在乎这个,我本人更是不热中富贵,所以我要进厂卫,那儿可以立即发挥我的志趣。”

“公子的志趣何在?”

“做事,做一些我所喜对别人也有好处的事。”

“公子!请恕我浅言深,那个地方实在不适合你!”

“姑娘!我说了,事情看人做,我若不居心敛财,带了人贴钱办事,结果就会不同了!”碧瑶陷入了沉默。

少秋道:“看来姑娘对我要进厂卫的事很不赞同!”

“是的,我的确不赞成,不过公子执意如此,我自然也会尽全力帮忙!”才说到这儿,忽然小丫头匆匆地跑了来!

碧瑶沉声道:“没规矩,我在这儿陪客人谈话,你冒冒失失地撞,不会在门口先招呼一声吗?”小丫头气急地道:“姑娘,余大人等您不去,知道您到书房来了,非常生气把茶碗都摔了。”碧瑶一沉脸道:“他凭什么生气!”

“他今天带了一个朋友来,那个朋友可能很重要,他大概也夸下了口,说一定可以见到姑娘的。

等了将近有一个时辰,姑娘顺着房间轮过去,他倒还有耐心。

可是,姑娘从竹厅一脚就转到书房来了,他那个朋友要走,他认为很没面子,所以发了脾气。”碧瑶冷笑道:“冲着我发脾气?他算什么东西,我上那儿是我的自由,谁也没规定有什么顺序。

小红,你去告诉他,说今天我不见客了。

你把他的盘子退了,不过记得扣下赔茶碗的钱,我这儿的东西都是有价的,他只要有钱,尽管摔好了。”小红笑道:“表姐,您自己去打个招呼算了,余大人平时不是这么没耐的,今天一定是那个朋友对他十分重要,他才必须做作一番。

何况,你的茶盘虽然没有排定顺序,可是一直是照梅兰竹菊轮的,你已经到了竹厅,却偏偏跳过了他的菊屋,难怪他到没面子。”碧瑶脸一沉道:“小红,梅兰竹菊的顺序是你给我排定的你怕得罪他,为什么你自己不去应酬呢?

我说叫他滚就叫他滚,不但今天滚,以后也不必来,来了我没空侍候,我又不吃他的饭,希罕他那几两银子。”小红见她发了脾气,倒是怔得一怔!

那个小丫头更为着急道:“姑娘,您小声点,余大人已经来到书房外头的院子里了,所以小婢才赶来通知一声的。”碧瑶却毫不在乎地道:“他来了又怎么样…”院子里却有人骂开了:“喂!里面那两个王八蛋,你们给我出来,八大胡同虽不是衙门,却有个规矩,讲究先来后到,大爷们来得比你早,让你拔了先,已经算是客气了,你霸住碧瑶不放是什么意思?”碧瑶脸一变,伸手就要去抓墙上的剑。

少秋却按住了她的手笑道:“碧姑娘,何必呢!你说了他那些难堪的话,他却转而找到我们头上,可见还是不敢直接开罪你的,给他留点面子,给我好了。”碧瑶本待挣扎的,但不知怎的,居然放下了手道:“你知道他是谁吗?”南少秋道:“不知道,但不管他是谁,也不能指着鼻子骂我王八蛋,所以我必须给他点颜瞧瞧!”碧瑶道:“那也好,这家伙不过是狗仗人势而已,他是一家豪门的走狗,不过手底下很来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