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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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心走了？为什么？”

“这也是我很想知道的原因。伯母，你可以告诉我，你昨天究竟跟她说了什么吗？我后来过去找她，她很动。”

“我、我…我只是跟她说，这几年我很想念她。”颜玉莞心虚的垂下脸。

端详着她的神情，卓书尘进一步追问:“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吗？那为什么每当我跟她一提及伯母时，她的脸总会变得很冷漠？伯母能不能坦白告诉我，你跟辰心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没、没有，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颜玉莞脸上出一丝为难和悲伤。

卓书尘不肯放松，咄咄问:“没有的话，她昨天为何会说出你要她让出她最心的人的话来？”从她的脸上他看出她有所隐瞒。

“我、我…”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颜玉莞愕然的抬头，口道:“昨天我只是告诉她，希望在倩瑶动手术这段期间，能让你全心陪在倩瑶身边而已，这次我没有要求她把你再让给倩瑶，等倩瑶恢复后，我不会再手你们之间的事。我当时真的是这么想的，我不知道她会再次离开。”她难过的摇着头，因为情绪过于动，肩膀隐隐颤动着。

“你要求她把我让给倩瑶？！”卓书尘不可思议的问“难道这就是当年辰心离开的原因？”

“…”颜玉莞低垂着眼没有答话，默认了。

“伯母，你竟然对辰心做出了这样的要求？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辰心的男朋友吗？”卓书尘动怒了。

“我知道，可是倩瑶喜你。”她在他严肃的注视下怯怯开口。

“她喜我，你就要求辰心退让？你怎么忍心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被他严厉的眼神看得一惊，颜玉莞嗫嚅的解释“我看你好像也喜倩瑶的，那一阵子你总是和倩瑶有说有笑，而且还耐心的陪着她，出去玩也带她一起去，辰心离开的前一天，你送倩瑶回来时，不是还送她一束花。”

“那束花我是要送给辰心的，难道倩瑶没说吗？”卓书尘又惊又怒的说:“如果不是看在倩瑶是辰心妹妹的这层关系上，我本不会这么包容她！天哪，我真不敢想象你们到底是怎么对待辰心的？”

“我…”想到自从嫁入吴家多年来，一再要求女儿退让的事，颜玉莞不有些哽咽了。

“伯母，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何能这么偏袒着倩瑶呢？难道辰心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她当然是我的亲生女儿。”她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这么多年来，我之所以一再要辰心让出心的东西给倩瑶，只是想要维持这个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家庭，当年如果不是倩瑶她爸爸伸出援手，我和辰心早就去跳河了，哪还能有今天，我偏袒倩瑶也是为了想报恩，辰心也明白的。”

“伯母，我对倩瑶一点意思都没有，如果不是辰心，我本连看都不会看她一眼，我之所以和她谈笑，关心她的身体，都只是因为辰心，这叫屋及乌。”卓书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神冷凝的再次开口。

“请你把这张照片还给她，并转告她，请她尊重别人的隐私，不要随便动别人的物品，甚至放入不相干的东西，这是一种很恶劣的行为。”语气一顿，他接着说:“还有一件事我很后悔，我昨天真不该为了辰心不想承认你这个母亲而打了她一耳光。我不知道她竟然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他望住眼前的妇人，沉重的责备着。

“伯母，我想你并不知道要怎么当一位母亲吧？就算是子女，做父母的也没有权利剥夺子女生存的权利，当年你竟然想带她一起跳河，你不觉得自己既无知又残忍吗？后来你还一再的要她委屈自己去讨好倩瑶，你真的愧为人母。”在他毫不留情的指责下，颜玉莞失声啜泣着“我只是想维持这个家庭的和谐而已…”

“但你做错了，你的委曲求全到最后不只是伤害辰心，你对倩瑶的溺纵容，更造成了她对辰心予取予求的个。”见她呜咽的啜泣，他诚恳的再劝告“还有我劝你也仔细的思考一下，这桩婚姻是否还有维持下去的必要，因为多年来伯父看着你为了这个家牺牲了自己女儿的幸福，却没有阻止你，可见他本就不你，这样的男人还值得你继续守下去吗？伯母，人活着，尊严比什么都还重要。”卓书尘说毕，颜玉莞掩面失声痛哭起来，想到这些年来让女儿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她愧疚得不知后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女儿。

他凝眉注视着她，缓下了语气“我先告辞了，伯母，如果你打算离开这里的话，可以打电话告诉我，看在辰心的份上，我会替你安排好未来的住处，让你生活无虞。”卓书尘离开之后，楼梯上杵着一对父女，面面相觑，一个脸惨白，一个神惭愧，最后父女俩各怀着不同的心思回房，没有人下来安哭得伤心的颜玉莞。

半晌，抹干眼泪，颜玉莞下了一个决定，走上二楼收拾自己的行李。

“玉莞，你这是做什么？”见她提起行李，吴昭德吃惊的问。

“我要走了，这么多年来，我为你们父女做的这些事，应该也足够报答你当救我和辰心的恩情了吧。”没再回头看相处了十几年的丈夫，她毅然的走出房门。

“我们是夫呀，玉莞，你怎能说走就走？”吴昭德追了出走拉住她的手。

“这些年来我好累，为了你女儿，我一再的委屈辰心，你知道我有多心痛吗？我真的好无知，书尘没有说错，我愧为人母。等书尘找到辰心后，我要好好的补偿她这些年来所受的苦，我再也不让她受一了点委屈了。”拨开丈夫的手，颜玉莞的神坚定。

“妈、妈，你真的不要我了吗？”吴倩瑶苍白着脸站在房门口望住她。

虽是继母，但这十几年来受她无微不至的悉心照顾，她早已视她如亲母了，听见她要离开这个家、离开她，她慌得不知该怎么办。

比起卓书尘，失去多年来一直依恃的母亲，更令她惊惶害怕。

“倩瑶，对不起，一想到辰心所受的苦，妈妈真的没办法再在这里待下去。”见她似乎铁了心要离开，吴倩瑶慌张的走过去拉住她“不要走，妈，不要离开这里，我保证我以后一定不再任了，我不再抢姐姐的东西，我不再要姐姐离开卓大哥，我什么都不要了，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