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节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天未明,大地笼罩在一片暗夜之中。
片刻之前,汉军通令城内熄灭火把,暂停炮击全军待命,北宁城仿佛突然死去一般,对敌军的呐喊、叫骂、冷箭狙击没有作出任何反应,一时间战场上只剩下蒙联军空寂的呼啸,见此情景,城外大军人人都不住吃了一惊,为了抵御这种莫名的恐惧,骑兵在军官的口令下,拼命迫近城墙,把大片大片的火箭在城墙附近,企图以此观察守军。
“咔嚓…”数声巨响,投石机发,十数个包裹着松脂的巨大火球猛的被送上夜空,仿佛绚烂的烟花,在半空中绽放出灿烂的火点,随后稀凌散落,狠狠地砸在城外的空地上,泛起一片火,整个战场瞬间被照得有如白昼,借着如许强光,数十门红衣大炮骤然齐,适才迫近发箭的起兵群顿时被轰出数道血通道,惊惶失措的战马死命的昂起嚼头,拖着主人疯狂的朝后逃跑,一时间人喊马嘶成一团。
没有鼓点、没有号角,没有呼啸呐喊,就在这纷的瞬间,城门悄悄开,七千铁骑默然无声的一齐杀出,轰轰隆隆的马蹄声如同闷雷震地,汉军骑军如同怒涛出闸,凶猛的朝联军阵列猛扑,此刻城外大火熊熊,城墙边上火箭零星,在兵器盔甲上映出冷冷的寒光,城头的炮击愈发猛烈,通红的炮弹在空气中尖利啸叫,在夜空中画出一道长长的火,好似陨星落地,为大军指示着突击方向,蒙游骑刚刚迫到城下,便突然发现了这么一大股敌军,俱俱心胆俱裂,一边拨马而逃,一边发出绝望的哭叫,但汉军前锋随即箭齐发,未及触身,一阵猛烈的箭雨便将敌军成了刺猬,随后铁蹄践落,尸骨亦化为泥。
铁滚滚,径直向前,马英拒绝了慕天颜的劝谏,带领着他的亲卫营突击在大军的最前端,此刻他已然去了沉重的头盔,头上的发簪上裹一块醒目的头巾,高举着长长的骑策马狂奔,按着大炮轰击的方向,领着全军径直朝敌军的最深处冲锋。
汉军突然而凶猛的突击令蒙联军猝不及防,实际上自他们兵临城下直至此刻,总共还不到一个时辰,而汉军主力的反应之迅速、求战望之强烈,确实令他们大吃一惊。按照一般的战场规律,在天未亮敌情未明之前,守军是绝对不可能在这个黎明前的暗夜里贸然出击的,何况联军的兵力足足有汉军的两倍有余,而在此之前,蒙联军虽然派出人马在城外作出声势,却也只是恐吓、疲惫守军,并没有准备立即发动实质攻击,而是搭建帐篷,补充饮水和食物,他们从百里外奔袭而来,虽然达到了突然的目的,但也是人困马乏,体力不足。
马英的骑兵席卷而来,盔甲铿锵蹄声如雷,骑兵闷声战斗,刺刀砍,一连歼灭了数十支城外滋扰的小股部队,一路风驰电掣,直奔后阵。
号角急促连响,联军分散各处的部队纷纷赶来中军集结,联军后阵纷片刻,士兵们纷纷跳上战马,在军官的呵斥叫骂下一边冲锋一边列阵,大火熊熊,火把舞,暗夜之中也不知道有多少蒙骑兵,着汉军铁骑面扑来。
“唪!
…
”的一声闷响,两军前列纷纷踏鞍立身擎弓在手,出漫天箭雨,长箭如乌云袭地,在空中错而过,所至之处人仰马翻,战马悲鸣,士兵惨叫,却也只得叫得半声,便立即被战友践踏得尸骨无存。
马英俯伏马前,随手扔掉长箭的盾牌,猛的策马立身,骑高举,嘶声大呼“杀!
…
”
“杀!
…
”战至此刻,汉军方才发出第一声呐喊,闷头杀了这么久,终于喊出声来,一时之间,只觉血脉贲张、热血沸腾。
声尤未落,两军已然撞在一起,最前列的铁骑头相撞,肢体马尸漫天飞舞,在半空中绽出漫天血花,长长的骑如穿糖葫芦一般捅了一串尸体,被狂奔的战马沿路猛拖,在大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血路。数息之间,汉军已然深深契入联军阵中,霎时喊声四起,两军贴身搏,马刀寒光闪,骑捅刺横扫,弓弦连响,羽箭自四面破空而至,头颅如皮球一般地滚,紫青的内脏和着鲜血肆意洒,未得一刻,大地上已然是尸骸,垂死的战马翻滚嘶鸣,血模糊的战士长声惨号,跌落的火把照得战场忽明忽暗,两军就借着这点点火光拼命厮杀。
未得片刻,两军已然错身而过,蒙联军仓促结阵,此时居然被汉军铁骑一举刺穿,大军一时混,将官在黑暗中着蒙语和语大声叫喊咒骂,散落的战士们懵懵懂懂,不知道该回归那支队伍。
眼前豁然开朗,马英挥舞着长刀,嘶哑声声调,大声喊道“转身、转身…”听得主将命令,身边的亲卫铁骑纷纷大声传令“转过去…转过去…”数百人齐声大呼,汉军铁骑骤然转向,兜了个大圈,再次朝联军大队冲杀而去。这时联军阵中火光通明,为了整顿建制,蒙联军不顾暴阵形方位,人人高举火把辨认队伍。此刻汉军铁骑大队回转,马英浑身浴血,远远眺望,忽然望见一杆硕大的战旗。
“朋!
…
”马英目呲裂,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马鞭疯狂的打着马,身畔数百骑闻声变,纷纷踏鞍远望,登时群情汹涌,数百大汉发狂一般催策战马,引导大军径直朝战旗直扑而去。
数万只铁蹄践踏起落,得闷雷阵阵,滚滚铁,狂风一般瞬间杀到,马英的亲卫营人人眼中充血,自晋为汉王的近卫军之后,马英特意把上次柳河之战中全军覆没的第六军二旅残军编成一营,此刻仇人就在眼前,数千手足袍泽的血海深仇,简直快要令他们发疯。
蒙联军勉强结阵,然而此刻马速已然落了下风,也只得勉强加速,起长朝汉军突刺。马英铁骑夷然不惧,数千大军人人嘶声大叫,疯狂前突,临到近前,马英身畔十多骑兵突然强行抢过半身马位,骤然加速,猛提马缰高高跃起,连人带马朝联军的林了下去,半空之中怒声大叫“朋!
…
”声尤未落,人马已然下,登时被长长的骑钉死在马鞍上,踏着战友的血,后队立即突进人群,拔出马刀四面砍杀,亲卫紧紧地把马英裹在核心,毫不犹豫地朝大旗冲刺,眼见主将已杀入联军阵心,汉军铁骑士气大振,情不自的大声呐喊,拼命朝前上,奋不顾身地贴近砍杀,顿时砍倒了大片敌军。
马英拼命打着战马,着敌军大旗亡命冲锋,杀得愈近,力愈大,附近的八旗战士不顾一切的全力阻击,一批又一批的被前军砍死,然后一波又一波的再次朝马英前部发起反冲击,冲杀多时,眼见大旗在望,甚至连仇人的身影都已隐约在望,然而却总是咫尺天涯,可望不及。
此刻晨曦微薄,东方泛起缕缕朝霞,大地一片混浊,宁远城外大军混战,数万人死命厮杀,汉军士气如宏,层层紧,联军却渐渐支撑不住,阵脚翻动,不住的朝后方撤退,战场不住的扩大,汉军骑兵亦表现出出的骑技艺,此刻与敌军纵马对,竟然大占上风,而蒙联军自昨夜午开始就一直未曾有过片刻歇息,多数人征战至此刻,竟然一直水米未进,纵然冲突之时死战不退,奈何马力已尽,出的箭矢亦是绵软无力。
突然之间,北宁城头再次大炮齐发,牛皮大鼓“咚咚咚…”敲得有如暴风骤雨一般,一队接一队的汉军出现在地平线上,火兵排着整齐的方阵,踏着鼓点层层而进,无数骡马拖着大炮紧跟其后,一杆素白的“汉”字大纛风飘,径直朝联军的后方包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