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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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病人耶，你要是专程来骂我的就不必了。”这么大一尊杵在她眼前，想欺负她也不必趁现在。

她的母鸭嗓子真的难听，不过他的手始终没有离开她的额头。

“难得看你这么乖，我今天给你当跑腿，有什么事差遣我就是了。”

“你的手好重，咳…”他不是很情愿地缩回自己的手，也挪了挪双脚。

“我一个人好无聊，咳…要不…你陪我聊聊天。”

“聒噪，眼睛红得难看，嘴裂得跟旱田一样，还要聊天。”

“不情愿就算了！”

“啊喂，我有说不要吗？”

“那边有把椅子。”她偷偷地笑，没让他看见，他看也不看随手抓过来，长腿一跨，下巴顶着椅背，潇洒的姿态有如行云水，叫皮琪拉看得眨眼都忘了。

萨克发现她的异样，“你干吗，把被子盖到头顶，脑子烧坏了喔？”

“哪有？”她很快拉下被子。

“对了，你要喝水吗？人冒体内的电解质不够，要不我去买瓶电解水给你喝？”

“你不要麻烦了，你看桌子上那些都是我小叔叔跟婶婶拿上来的，我都喝不下了。对了，这时间你不是应该在学校吗？”墙上的时钟才十一点，开学典礼这么快就结束了吗？

“我逃课。”她瞪他，“新学期耶。”

“都是你的错，谁叫你没去学校！”她无言了。这样也能赖。

“你就不怕未来三年都被班导盯上？”真是让人担心。

“那不重要，反正我的坏名声早就响彻街头巷尾，不差这一次。”他真是看得开。皮琪拉拿他没辙，她闭上眼睛，不在这个问题上跟他纠。

“左边那个屉你打开，我有东西要送你。”

“为什么？”嘴巴虽然问着，还是打开她说的屉，拿出一个大纸袋。纸袋走粉红梦幻风，上面系着深紫的丝带。

“生快乐！”

“我生？”他有点茫然。

“礼物我本来想说带去学校给你的，没想到我的身体闹脾气，还好，没有超过晚上十二点都还是生，祝你生快乐，happybirthday！”

“生礼物？给我的？”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在他生这天送他礼物，心里的暖意在口，铺天盖地的动和酸楚说也说不出来。她的关怀总是让他觉到温暖和真实，他也总是情不自地信赖着她。

“对啊，打开看看你喜不喜。”她的眼中有期盼。

他嘴微颤，很久才迸出话来，“谢谢”皮琪拉大惊失，动着身体要起。

“你干吗？”

“萨克跟我道谢耶，我要看看外面是不是下冰雹了。”

“神经！”

“那打开来看看喜不喜嘛！”他撕开纸袋，里面是一件崭新的t恤，很的那种，白底黑骷髅头，一条链子系着两个空空的眼眶，是时下男生都会喜的款式。

他把t恤在身上比来比去，还在下巴比了个“7”字。

“帅吧？”皮琪拉笑得差点呛到。

“你以后去当搞笑艺人好了。”其实，她本来还想帮他多买一件内的，他的旧内松紧带都已经松垮垮的了，可是一到了百货公司男装部门，却怎么都买不下手，她要真的买了，不只脸不知道往哪摆，恐怕连萨克也会一心想死了吧。

“另外的生大餐先欠着，等我元气的时候再补给你。”

“不用了，我在你小叔叔家吃的还会少吗？他从来没收过钱，不用什么生大餐了。”

“一年就那么一次生，了不起下次等我生，你也要请我吃大餐，这样就扯平了。”

“总之，你打定主意要敲我竹杠就是了？”她笑嘻嘻着承认。

“那就等明年。”

“ok啊，反正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那就这样一言为定。”

“嗯。”她快乐地点头。

两人说说笑笑，奇怪的是皮琪拉本来痛得要死的小肮奇异地不痛了，笑话聊得太多，就连砂纸一样的喉咙也好了一半。笑着笑着，她居然慢慢地睡着了。

萨克看着她天真可的睡脸，眼睛忽然不能动了。皮琪拉，他生命里一个奇异的存在。这样…？就叫做幸福吧？皮琪拉、皮琪拉、皮琪拉…他咀嚼这名字，从今以后，将永远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