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玉面天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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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注处“咦”的一声,把这位不知经过多少大风大的武林怪侠“无斧樵夫”林不凋,惊奇得从船尾上跳将起来!
水上这具漂浮人体,居然又是“金手书生”司空奇的模样!
倘若易时易地,先后相逢,林不凋决不惊奇,但那位“金手书生”司空奇,正持着自己的“沉香寒铁斧”泅水向岸,这位“金手书生”司空奇,却又漂浮湖心,怎不把这位武林怪侠“无斧樵夫”得惊奇
绝?
林不凋不见第二位“金手书生”时,尚且闷在葫芦之中,如今虽然闷得更探,但终于把个闷葫芦,被他生生打破!
他恍然而悟,自己是认错了人!如今漂浮水面的,才是真正的“金手书生”司空奇,方才那持斧潜逃之人,只是貌似“仲尼”的“货”而已!
林不凋虽巳恍然大悟,心中却仍有两点疑惑!
第一点疑惑是,天下有此相像之人,已极希奇,更怎会在这“鄱湖”上,同时出现?
第二点疑惑是“金手书生”司空奇是当世武林中,数一数二人物,他怎会轻易落水?这两点疑惑只有一个获得共同解答的希望,就是赶紧救起这位漂浮水面的“金手书生”问他个明白,但万一司空奇已遭溺死,魂化碧波,用这万古青逢,恐怕永远将成为自己心中一个不解之谜!
林不凋一面寻思,一面设法把漂浮湖心“金手书生”司空奇,捞上画舫!
苍天有灵,司空奇并未溺死,只是酒气熏人,沉醉不醒!
林不凋目注司空奇这副烂醉如泥的狼狈摸样,不摇头苦笑,心中也再度起了两点疑惑!
第一点疑惑是,司空奇为何如此贪杯?他究竟饮了多少酒儿?才醉得这等效法三阊大夫,学步青莲居士!
第二点疑惑是,既然司空奇酒醒落水,为何浮身不沉?难道龙王爷公正严明,不收怨鬼?抑或曹地府拘魂鬼卒,拘不起这位人间大侠?
这第二次的两点疑惑,不难获得解答,但却必须等待“金手书生”司空奇,酒意全消,醉醒梦转!
林不凋打算替司空奇去内外
衣!放在舱中软榻之上,盖好棉被,让他痛痛快快地,睡上一觉!
谁知,衣之际,奇事又生!
这位“金手书生”司空奇的外衣虽内衣未
!
这自然也是奇事,但由于这项奇事却使林不凋适才的第二项疑惑,提首获得解答!
因为,司空奇长衫以内,穿了一袭薄裘,凡是这薄裘所覆之内,便本毫无水渍!
明眼人一看便知这袭薄裘,蕴有怪异!
【此处缺一页】概还不知道你已醉睡三了呢!”司空奇大惊问道:“今天已经是三…月二…八?”林不凋点头笑道:“不错,我是于三月二十五!把老弟从水中救起!”
“水中救起”四字,又把聪明透顶的“金手书生”司空奇,听得糊里糊涂,直眉瞪眼!
林不凋知道他自从酒醉以后,即告神智茫然,一无所知,遂把自己巧遇一位与他极为相似之人,误认是“金手书生”司空奇,终被骗去沉香寒铁斧等情,向司空奇细说一遍。
说完,又微笑叫道:“司空老弟,这是我遇见那厮的后半段经过,你再把你遇见他的前段经过说出,便可互相衔接!即或有未明看之处也容易加以研判!”司空奇点头称是,便把自己与孙东海在湖上相逢之事说出.林不凋静静听完,
面怒容地,咬牙顿足道:“这事闹得大了,不仅是桩天大笑话,也将不可收拾!”司空奇听他说得如此严重,不
对林不凋瞠目而视!
林不凋长叹一声说道:“司空老弟,你是宿酒才消,神智尚未清醒,故而略有怀疑,我则已对整个事实,清清楚楚,你无妨就心中所疑,尽量发问!”司空奇问道:“那孙东海是何来历?”林不凋牙关一咬,面罩寒霜地,咬牙答道:“他不是孙东海,他是来自‘东海天魔屿’的‘玉面天魔’孙秀,也就是我恨之入骨,誓将其凌迟碎剁的万恶
徒!”司空奇“哎呀”一声,赧热叹道:“他仓卒间不易捏造姓名,这随口而出的‘孙东海’三字,分明巳
马脚,只恨我当时怎么那样糊涂,毫未起甚疑念?”林不凋笑道:“这不是老弟糊涂,君子之心,往往如此!”司空奇继续问道:“那‘玉面天魔’孙秀,既想害我,则手段极多,何必要把我灌醉以后,推入鄱
湖内?”林不凋微笑说道:“这事可分作两点加以推论,第-点是‘玉面天魔’孙秀不敢在茶酒之内下毒!”司空奇点头说道:“这是他刁滑之处,我在饮酒时,曾加注意,倘若酒中有异,则‘玉面天魔’孙秀,早就败
行藏,难逃公道!”林不凋笑道:“第二点,是他有其顾虑,也不敢用兵刃,或点
等手法,致你于死!”司空奇一点就透,双眉剔处,恍然说道:“他是怕倘若我死于非命,尸体一经发现,友好必代为追究原因,寻仇雪恨,万一找到他的头上,他难得安稳!”林不凋点了点头,冷笑说道:“孙秀这厮做事,一向
狠绝伦,面面俱到!他不知用甚‘酒母’等物,将你灌醉,推入湖中,即令尸首浮起,被人认出,也不过是桩‘金手书生’醉溺鄱
,足以轰动江湖的惊人奇事而已,与他毫无关系!”司空奇咬呀恨道:“这万恶贼子的心计真毒…”话犹未了,忽又想起一事,向林不凋诧然问道:“林老人家,溺水之人,通常是气绝巳久,腹中水
膨
,才会浮尸,我怎么…”林不凋接口笑道:“司空老弟,你难道身怀至宝,尚不自知?”司空奇被他问得一怔,讶然说道:“我身边哪里有甚么能令我落水不溺的珍奇异物?”林不凋指着榻上那袭软簿皮裘,含笑说道:“我因见老弟落水不溺,颇为惊奇,细加察看之下,才发现这件皮裘是冬暖夏凉,刀剑难伤,入火不焚,入水不沉的罕世异宝!”司空奇听得剑眉双剔,目注那袭软薄皮裘,不
“呀”了一声,自然而然地,垂落下雨行英雄珠泪!
林不凋莫名其妙地,茫然问道:“司空老弟,你为何如此伤?”司空奇长叹答道:‘老人家有所不知,我是对一位萍水相逢的知己,
恩太切,故而伤情!”他一面举袖拭泪,一面便把自己途中重病,暂遇一位白衣书生,救援调治,赠裘赠参等事,向林不凋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林不凋也听了动异常,点头说道:“这位白衣书生,真是可敬可佩的江湖侠奇,不仅老弟对他有报恩之念,连我也想和他互相认识,
上这位朋友。”司空奇双眉紧皱说道:“我还有一件事没想道。”林不凋问道:“什么事?”司空奇道:“那‘东海天魔屿’的‘玉面天魔’孙秀,怎能未卜先知,能够预先料到,会在这鄱
湖上,与林老人家相遇?”林不凋点头道:“当然,他哪里有这种神通?”司空奇说道:“他既不知会与老人家相遇,却为何来到这鄱
湖?”林不凋微笑说道:“这事不难猜测。
“玉面天魔”想到这参【此处缺一页】妨说来给我听听!因为我想不出你有什么神通?能到第二柄‘沉香寒铁斧’!”司空奇含笑答道:“林老人家会错意了,我并非能
到第二柄‘沉香寒铁斧’,而是有件具有相等价值的现成东西,可以奉赠老人家,藉表歉直!”林不凋双眉一挑,诧然问道:“听司空老弟的言中之意,莫非与我‘沉香寒铁斧’合称‘武林双宝斧’的另一柄‘五丁神斧’竟在你的手内?”司空奇笑道:“不是在晚辈手内,是在拙荆‘碧目魔女’淳于琬的手内,到了‘小孤山天刑
’,彼此见面之时,即以‘五丁神斧’奉赠!
…
”林不凋连摇双手说道:“不敢当,赔偿我不敢受,人生一饮一啄莫非前缘!我既以‘无斧樵夫’为号,可能命中便注定无斧?等到‘小孤山大会’之上,若有必要,只向淳于琬姑娘暂时借用便了!”司空奇正待说话,林不凋目闪神光,又自笑道:“照说,武功练到我们这种地步,本已无须兵刃,但‘小孤山大会’毕集群魔,凶险必特甚,常言道:“强中更有强中手,能人背后有能人’,身边多了一柄趁手兵刃,总比较有恃无恐!”他们正谈到“五丁神斧”谁知“碧目魔女”淳于琬,竟几乎蹈了“无斧樵夫”林不凋的覆辙,把那“五丁神斧”也落入“玉面天魔”孙秀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