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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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声鼎沸的宾楼客栈首开张,张明灯结红彩,提供给络绎不绝穿梭在热闹市集的人一处休憩用餐的重要地标。
前不知哪里冒出来两个不识相的剑客,在宾楼切磋剑艺,扰动了住宿的客倌不说,还将整座宾楼给拆得彻彻底底,害宾楼足足休业个把月重新装潢整修,直至今时今。
黄道吉,开市的大好子,黄历上是如此标注。
谈笑风生、嘻嘻嚷嚷、阔论高谈、吃喝玩乐,宾楼内宛若一幅小型的人间百态图。
“呜呜…”一道与欣喜气息格格不入的啜泣声窜入热闹大厅内,无视众人所投注的打量目光,粉红的身影已经为自己找了处空位坐定…而同桌坐著一黑一白的男女。
忽视客栈悬挂著“高朋座”匾额下方某角的“勿携带外食”告示,粉红的身影自顾自地从间小红袋摸出一把瓜子,愤似地使劲嗑,贝齿好似与瓜子有著杀父弑母的深仇大恨般报复猛咬。
同桌的黑衣男子及白衣女子恍若未闻、视若无睹,一个喝酒,一个吃菜,将右侧座位上的不速之客当成幻影。
粉红的身影一边痛哭,一边嗑著瓜子,水灵灵的眸子现下全浸在两泡泪海中,一张小嘴又要嘤咛又要咀嚼瓜,忙碌得很。
“这位客倌,你要点什么?”店小二不识相地凑上前。
“呜呜…喀、喀。”她唯一的回答,其中还附加瓜壳破碎的声音。
“小姑娘,你是不是和家人走丢了?”店小二看着姑娘梨花带泪,好不可怜的模样,忍不住必心探问。
听到伤心处,粉红的身影哭得更大声、更响亮。
“我不是走丢了…呜呜,我是被抛弃了啦,呜呜呜…呃…”粉娃娃打了个哭嗝,顺顺呼后又继续自怜自哀。
“这…这可如何是好?要不,我报官差来处理可好?”字眼一溜进耳内,粉娃娃的眼泪由“”转“”如洪水倾,一发不可收拾。
“我就是被官差给抛弃了的…呜呜!”不问还好,一问反而让小姑娘哭得更彻底,店小二千般不该、万般无奈地摇摇头,转而服务另一桌招呼的客倌,放她一人自生自灭。
哭声抑扬顿挫,时而婉转,时而高昂,大“哭”嘈嘈如急雨,小“哭”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娇泣声远比宾楼内某位琴师正拨的琵琶乐音更突出,搞得拨动琴弦的手不自觉随著粉娃娃的号眺而奏。
曲终收拨哭声止,此时只剩鼻声。
终于,粉娃娃对于有同桌之谊那两个不曾开口的冰人发出微词。
“你们两个人很坏耶,看到人家哭成这样都不闻不问…呜呜…”这是迁怒,毋庸置疑。哭红的鼻头又是一酸。
“呜…跟龙老大一样坏,呜呜…是他自个儿说要带我到汴京逛市集的,是他自个儿答应要陪我一整天的!结果、结果他一听到衙役跟他说有人看到那个阎王门的臭魑魅也出现在汴京城,他、他竟然抛下我…抛下我去办案耶!呜呜…我就知道,他说我只是哄骗我的,他对我的比不上他对阎王门的!呜呜…”黑衣男子及白衣女子总算抬起眸,瞥向唧唧咕咕埋怨的小姑娘。尤其是黑衣男子在听到粉娃娃那句“他对我的比不上他对阎王门的”时,还被烈酒给呛了下,脸古怪。
“难怪笺笺姨说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姑娘还没追到手时连天边的月亮都愿意摘下来只为博她一笑,等追到了、得手了,连叫他去隔壁包子铺里买颗包子来填子诩嫌远!呜呜…坏蛋坏蛋!”粉娃娃边说边拎起桌上的包子啃,忘了那包子是属于别人掏钱叫的餐点。
白衣女子原先无波无绪的神因粉娃娃的埋怨而柔化,牵起好浅好浅的笑。
“还有,你们知道他多过分吗?寻常的情人之间不是都会唤小宝贝呀小心肝什么的,我跟他说:『你也要叫我小宝贝噢!』他竟然很生气很生气的跟我说:『旁边等吧!』我真的乖乖站在旁边等…结果你知道吗?『旁边等』的意思竟然是另一种拒绝的意思!城里人讲话为什么这么转弯抹角!要就要,不要就不要,说什么旁边等!害我像个白痴傻傻地等他开口!”粉娃娃已经直接捉著白衣女子衣袖诉苦。同为女,必能了解她的伤心难过。
白衣女子缓缓转向黑衣男子,还未开口,黑衣男子已先恶声回答了白衣女子眼眸中调侃的问句:“你胆敢要我叫出如此恶心的字眼,不如叫我自盖天灵来得容易!”白衣女子细肩一耸,眼神出“我就知道”的讯息。
“你看、你看,你旁边的坏家伙也一样!坏男人臭蛋!”粉娃娃抢先一步为白衣女子打抱不乎。
“有时,男人也会害羞。”白衣女子总算开了金口,浅浅淡淡的嗓音似笑非笑,脸部没有太大的线条牵动,可见她是个不擅微笑的女子。
“害羞?”粉娃娃瞟向一脸铁青的黑衣男子,他那神情哪叫害羞呀!
“嘴拙的男人向来不善甜言语。别强人所难。”白衣女子缓道,似乎在为身畔的男人辩护。
粉娃娃嘟著菱。
“我知道龙老大向来就不会说些甜心甜肺的话,可他丢下我一事又怎么说?他好不容易才从一大堆公务中出空闲来陪我,结果又被臭阎王门的家伙给占用去了…我知道龙老大虽然破了阎王门一次,可那里头主要的大鱼儿都给溜了,害龙老大被县太爷削得无地自容,这档事老被其他捕快拿出来笑,龙老大一直耿耿于怀,也与阎王门誓不两立…但他也不能这样待我呀!你知道吗?我都不敢在他面前问:『我和阎王门究竟哪个重要?』因为答案只有一个!呜呜,龙老大绝对、肯定、毫不考虑地回答『阎王门』!”龙步云就是那样的人!一遇上了公务,忘了她还挂在他臂上,施展轻功,咻的一飞,消失在她视线范围,留下拎著手食物的她愕然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