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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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晴空，没有一片云儿。

艾慈拔马疾驰，一口气就是七十里，那马儿也累的直气，口水到地上。

面是个山道，两边山川自相映，刀削似的山壁使人应接不暇，山道曲曲弯弯往上盘，只要翻过山，另一面便是赤地界了。

艾慈在马上弹弹身，随着马蹄一上一下的摇晃着，好象是要抖落一身的烦恼和怀念似的。

面是个大转弯。

就在过岭道旁的几棵大树下面，停靠了一辆蓝布篷的双轮车，两匹健骡放在附近啃草，一木子三尺高，直直的撑在车辕下，保持着车身的平衡。

看不到任何一个人。那天蓝油布篷不是新的，但前后两边车沿上缀着七彩缎穗，两边开着个小纱窗，全是一的粉红，一支马灯还挂在车档下。

大白天马灯未点上，马灯没点地却在晃着，晃得吱吱呀呀响，打老远就引起艾慈的好奇心。

于是，艾慈老远就下了马，他以为车上一定发生天大的事情了。

艾慈想摸过去看一看，但还未走出两步，突然车内发出一声凄厉狂叫声，那声音是女子发出的。

紧接着一阵剧裂的扑击声，一个男的呼叱喝骂起来了。然后，女子似乎已歇斯底里的狂又尖叫…中间还夹杂着尖骂与嘲。

男的野牛般呼叱着:“我要吃掉你这泼货，我要你知道，什么东西才是厉害的大家伙。”女的尖声骂:“死没良心的，有本事老娘全接着，不信你就试试看，憋到天黑我也不在乎。”于是，挂着马灯叮当响，车子也在扭动着。

艾慈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光景，他似乎从前见过马麻子与卓寡妇也发出这种声，可是那时候是在房里，更是在黑夜里，而现在…

艾慈想着想着，已来到车后面。他伸手起后车帘。

“我——呸！”艾慈有点想呕，他骂了一声。

车里面还在动。

艾慈大骂:“你他娘的是哪座山上下来的野狐狸，窝居高山上与云雨。”他放下车帘，人已闪退两丈外。

艾慈刚刚退了两三丈，车子里衣衫漱漱响，刹时跃出那一男一女两个人来。

男的果然象“笑面周仓”勾通，黑溜溜的大个子，一身黑亮晶晶，手中也提把刀，威风凛擤，杀气腾腾，赤着上身光着脚，上身还有爪子印。

那女的依偎在熏汉身边，这是个徐娘半老的女人，她长得可真吓人，猪嘴，鱼眼睛，小鼻子，还是个塌鼻梁，她右手提着一把刀，衣扣只扣子一两个，隐隐然，身上有块皮肤了出来，这女人的一身还是白净的。

黑汉一扬大砍刀，破口骂:“哪里冒出你这小不点，撞破勾大爷的好兴致，该当何罪呢？”女的也变了腔，不象在车上那野样了，如今说起话来又细又嗲，好象捏着小鼻子在说话，道:“小子，关大道你不走，偏要走向鬼门关，这么标致的少年人，眼看你是活不成了，可也怪可惜的。”艾慈笑笑道:“娘的，就算死，也得明白，我问你们，你们刚才在干什么？本象你这老黑子在强暴人，怎么一下地，你二人又如此的亲热在一起，的，是不是你们在演戏啊？”姓勾的手指艾慈道:“放你娘的，你见过天底下还有丈夫强子的？”艾慈猛一怔，道:“哦！原来两位是夫呀！”女的咧嘴笑，立刻出一暴牙，咯咯笑道:“你小子这才明白呀！”艾慈一声苦笑，道:“好！二位请上车，继续你们未完成的享受吧，在下上马就走，不再打扰二位了。”艾慈正要回头走，突闻“呼”地一声响，脑后生风。

姓勾的出了刀才道:“留下小命来。”艾慈说要走，其实他还真不想走，因为他已猜到面前二人，必然是与熊天剧常在一起的勾通是一伙的，他得明白才走。

刀声陡起，艾慈一声冷笑，倒地一溜斜翻，打着车轮窜出五丈远，站起身来连忙摇着双手:“慢慢慢！二位贤伉俪，千万先息雷莛之怒，容在下稍说两句，如何？”女的手上尖刀指着文慈道:“有话快说，有你就快些放。”艾慈道:“唉！我这个人一生就管闲事，就拿二位来说吧，你们呼天抢地正在搞，我却青红皂白不分的上一腿，打断二位的好兴致，更惹上一身倒霉味，二位，见人如此搞是会倒霉的，我回去还得先吃一碗猪脚腺啊！”他一顿，又道:“这次我从老远来，正要赶往石扳坡勾家送信去，真是的，我这是多管闲事嘛！”姓勾的望了老婆一眼，顿了顿手中的大砍刀，道:“你找勾家干什么？”艾慈神秘地道:“大事呀，天大的事情呀。”姓勾的一愣，急问:“快说，发生什么事情了！”艾慈的双眉一皱，道:“难道二位…”

“老子就是石板坡的勾家人，大爷的名字叫勾鸿。”艾慈的双手猛一拍，不由大乐，道:“这可真是巧极子，也免得我长途跋涉，翻山越岭，受那风霜雨淋之苦，还有…

他走前两步，又道:“二位准备去哪儿？”勾鸿道:“宝山城。”艾慈道:“为熊当家的奔丧戴孝？”勾鸿怒骂谨:“王八蛋，你咒熊天刚早死啊！”艾慈哭笑不得，道:“看来二位还不知道，姓熊的何用在下咒，他死都快一个月了！”勾鸿大惊，一顿手中大砍刀，道:“好小子，是哪个狗的杀的？”艾慈当然不会说是他自己。他退了一步防着姓勾的那把大砍刀突然杀。摇摇手，道:“我只知道他死了，还有…。

勾鸿愤怒地道:“小子你快一五一十的说清楚，不然老子劈了你。”艾慈慢慢地走上一步，道:“遇上二位，在下少走一趟冤枉路，这天大的消息，就卖给二位吧！”

“卖？”勾鸿双手握着刀，道:“你要老子出银子买你的消息？”艾慈道:“是呀！难道这件与二位有切身关系的消息，二位不想知道？”

“呼！”勾鸿一刀劈了过来，口中厉吼道:“你小子敢动勾大爷的银子的念头，看我能饶得了你！”他一刀九式，一口气劈上去，但却刀刃落空。

艾慈边躲边叫:“勾老大，你怎么不为我这跑腿的想一想，我既未在你石扳坡勾家吃粮当差，又不与你勾家沾亲带故，我吃撑了没事干，就冒着风吹雨淋的大老远往你勾家庄上跑，合着我有神经病？还是身上多了一管闲事的筋？”勾鸿老婆大声道:“这小子说得蛮有理。”艾慈立刻道:“还是你勾大娘明事理，通人情，叫我好佩服！”勾大娘一哆嗦，心里还真舒服。

艾慈一看便知道，当即趁热打铁地又道:“二位如果听到我这项消息，小子拍担保，心定令二位念全消，吼声震天。说不定你勾老大连上衣也不及穿，上车打马就往回赶，”勾鸿大叫:“你快快说呀！小子。”艾慈伸手要，道:“拿出来银子。”勾大娘回身来到车上，一边道:“小兄弟，你等着，我拿给你。”勾大娘摆动着水桶，从车上跳了下来，她手上还真抓了一大把的银子，约莫着也有三四十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