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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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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星期快结束时,毕晓普的伤势已经愈合到一定程度,不需要莉拉为他换绷带了。尽管会留下伤疤,但他确实是十分走运。虽然他说自己动作不够迅速,但他的捷足以使他保住命。莉拉后来发现,那个试图杀死他的男人只蹲了几天拘留所,而没有受到其它惩罚,她到非常气愤。

“他想要你的命!”当毕晓普对她说他已经将那人释放时,她抗议道。

“这与个人无关。他当时喝得醉醺醺的,正在寻衅闹事。我正好撞在他的刀口上。杰克如果不喝醉酒,并不是个坏人。”

“他对社会是个威胁,应该被关押起来,”莉拉厉声说道。毕晓普差点儿死于非命,这使她很难有宽容别人的心情。如果这也是西部种种不同之处的一个实例,那么她还是更喜较为文明的东部,至少在这一个范畴里是这样。

毕晓普的受伤改变了他们婚姻生活的平衡,这是他和莉拉都始料不及的。它缔造了新的纽带,建立了两人之间的新的亲密关系。莉拉每次为他换绷带,都不得不承认自己被他所引。每次当她换好绷带,离开他的身边时,她都不知不觉地对她那保持两人距离的决定提出质疑。

诚然,《女子婚姻家庭》杂志里说,女人有责任帮助男人控制他的低级本能,但是并没有提到她自身的低级本能、据杂志社编辑的观点,难道不和自己的丈夫发生关系是属于控制低级本能的范畴?或者,它应该被归入拒绝履行婚姻职责之列…这个罪过可就大了。

莉拉在和自己的良心进行搏斗,她从各个角度去看问题,得不出一个明确的答案。如果她必须告诉毕晓普说她已经改变决定…她甚至无法想象自己怎么能做出那样的事情─一她这么做是因为应该这么做呢,还是他在她身上挑起的望促使她这么做的呢?难道婚姻,即使是没有情的婚姻,也会维护的罪恶吗?

在毕晓普那方面,甚至伤口的不适也不能掩盖被莉拉触摸时的那种甜的折磨。每次换藥,对他来说都是一次自我控制能力的考验。他真想伸手把她拉进怀里,让刀伤见鬼去吧。他渴望觉到她的嘴为他柔软,觉到她的身体在他下面融化。

最可恶的是他能够得到她,在她那方面不会有一句低声的抗议,而且他俩对这点都心知肚明。她需要他,正如他需要她那么强烈。当她凝望着他时,望写在她的眼睛里,当她轻轻把绷带在他的际时,望藏在她的‮摩抚‬里。他几乎能够嗅到她的那份饥渴。

也许她甚至隐约希望由他率先采取行动。然后她就半推半就地服从,用不着对自己的良心做出回答。但是他宁死也不愿让她抓到把柄。如果她想改变他们在婚姻生活中的关系,她必须亲口这么说。

由于两个人都不愿意先迈出第一步,所以一切仍然保持现状,这使双方都到十分沮丧。

毕晓普不知道是否还有别的女人也能把面包的动作做得这么风情万状。他在厨房门口停住脚步,觉得腹部又被那种悉的饥饿攫住。莉拉没有发现他,继续忙碌着,上身前倾,双手捏着那块生面,那有节奏的动作使毕晓普产生了各种他不该产生的念头。

她穿着一件家常棉布衣服,是一种黯淡的玫瑰,袖子卷到臂肘上,一条白围裙系在她的部。她的头发在脑后绾成一个沉重的发髻,腮帮子上还粘着一块面粉,活是一副居家劳图。而他渴望着她。

尽管他没有出一点声响,莉拉却似乎觉到了他的出现,她猛地抬起头来,两人的目光相遇了。他们凝视着对方,柔情像绷得紧紧的绳索一样把他们拴牢。这只是短短的一瞬,莉拉把目光移开了。

“我在烤面包,”她说,就好像他自己看不出来似的。

“用布里奇特教给我的方法。”

“是吗?”他走进屋去,把帽子搭在一把椅子背后,用手指梳理着头发。他意识到一种回家的觉,一种他已经久违了的归属

“布里奇特说,做酵母面包比做饼乾容易,”莉拉一边继续捏面团,一边说道。

“你对此应该到高兴。”

“是吗?”毕晓普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他对她做的饼乾从未有过微词,尽管它们不是硬邦邦的石头块,就是软乎乎的生面疙瘩。

“我心里十分清楚,我做的饼乾并不总是很好吃,”她说着,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他。

“你和加文一直十分仁慈地把它们吃了下去。安琪儿年纪还小,没有学会那么多的际艺术,她非常诚恳地告诉我,她认为她不喜再吃我做的饼干了,我不必为了她再做饼乾。”毕晓普假装用手抹脸,把笑容掩盖住。

“也许她天生就不喜吃饼乾。”

“也许我做的饼乾是圣路易斯这一地区最为糟糕的,”莉拉反驳道。她用拳头把面团捶了两、三下,然后用双手把它拢起,捏成一个圆溜溜的形状,放在一只白陶盆里,再盖上一条乾净的巾。

毕晓普刚想就她的饼乾说几句安的话,窗外的某种动静引了他的注意力。他朝左边跨了小半步,就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景,无需走到窗户跟前。建造这座房子的时候,房后的树木都被清理掉了,显然是想开辟一个花园。如今花园还没有成为现实,尽管莉拉正在培育从布里奇特·森迪的蔷薇花丛里剪下的枝…她似乎非常喜那丛蔷薇花。此刻,后院里空空,只有泥土和野草,背景是参差不齐的松树和白杨。

加文站在靠近院子后面的地方,他浅蓝的衬衫在深绿的松树浓荫下清晰可辨。毕晓普知道无需为刚才看见的动静担忧,遂放下心来,刚要转身离开窗边,却又犹豫起来,他更加仔细地看了看加文。那男孩站立的姿势有些奇怪。

“你平常不是这么早就回家的,”莉拉说着,转过来面对毕晓普。

“晚饭大概要到…”她猛地顿住,大吃一惊,只见他匆匆从她身边走过,就好像她本不在那里一样。

“毕晓普?”他似乎没有听见,三步两步冲到门边,一把拉开房门,因为用力过猛,使门弹过来狠狠撞在墙上。莉拉匆匆瞥见他的表情,顿时到她的心跳到了嗓子眼里。他的模样像是要杀人。到底怎么回事?她赶紧跟了过去,因为走得太急,差点在走廊里摔了一。毕晓普已经走到院子中间,他的两条长腿健步如飞,她如果不跑起来,是没有希望撵上的。

“见鬼,你究竟想干什么?”她的提问已经接近于咆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