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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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数过去，顾醒所等待的打手尚未到来，路翔倒是先等到了个预料中的麻烦。

新皇即位已有数年，却后位虚悬、后空虚，按制新皇应尽早采选秀女，年内完成大婚。

素来空，即使上朝时分也只有小猫两三只的朝殿上，这清晨，难得齐聚了路国的文武百官，十几二十年都没上过朝的老大官员们，虽是一个比一个姗姗来迟，却好歹也站了列位，虽在底下头接耳喁喁私话，但到底还是给坐在上头的路翔保留了些许颜面。

此时位在龙椅后方的竹帘后，难得起了个大早被再莱扛来此处的顾醒，正听着朝上大臣们的进谏。而再莱因起得太早，在顾醒身旁没坐一会儿就打起了瞌睡，他便将她的小脑袋摆在他的腿上让她睡个回笼觉，大掌一下又一下温柔地抚着她的发。

“退朝——”当初升的朝照进朝殿之内，司礼太监拉长了高吭尖锐的细嗓时，再莱有些糊地着眼。

“天亮了？”顾醒扶起她，“嗯，咱们回去。”

“喔…”再莱携着脸的睡意往朝殿后头的小门处走，走没几步，发现顾醒没跟上来，于是下意识地，她又回去拉着他的手，拖着行动总是慢的他一道走。

低首看着他俩牢牢握的双手，顾醒的心头软呼呼得跟团棉花似的，他不心意足地对着她的背影微笑。

然而路翔可笑不出来。

被路拖去淬月的路翔眼下正火冒三丈，抬脚踹翻了小桌上那迭髙如小山的秀女给像。

“那班无的老匹夫…”他一想到那些人个个都一副髙傲施舍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出来，“什么东西都想往朕的里，当朕是收破烂的？”什么他们是先帝时期的股肱大臣，还打小看他长大的，所以定会代先帝为他办好他的终身大事，以不负先帝在天之灵？天知道他们打算送进来的都是哪些阿狗阿猫？路倒是不意外那些大臣会有这手段。

“仙师说的没错，他们急了。”只怕到时送进来的，除了各方势力的卧底外，就是探子和杀手了，又或者，那些老臣真想让宗教与皇权勾塔上，好在后挟着后威将宗教引人廷，诞下太子后，再正大光明的让那些不入的宗教成为国教。

“瞧瞧他们的嘴脸，在他们眼中还有朕这一国之君吗？”

“怕是早就没有了吧…”路的叹息声中带着难以启齿的难堪，“依靠宗教敛财多年后，如今他们可是有财有势又有权，今皇弟你答应了也好不答应也罢，后他们终究还是会把那些女人都给进来。”路翔颓然地坐在椅上，“那咱们该怎么办？”

“仙师——”路转身就想找某位大仙求救，“咦，仙师人呢？”不是跟他们一块儿下朝的吗？

陪着再莱在光下懒洋洋走着的顾醒，走没多久，就被心急的再莱给稳稳地扛上了肩头。

“慢、慢点…”他挂在她的肩后低嚷，“小莱…”可惜再莱没听到他小声的抗议，一路快跑至淬月，这才让被颠得五眩六腑都挪了位的他下地，而一下地，顾醒便眼疾手快地抱过离他最近的花瓶，哇的一声便低首朝瓶口狂吐。

“…仙师他怎了？”从没见过他这么凄惨的某三人呐呐的。

再茉张大了一双无辜的眼，茫然地对他们摇首，也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吐了好一阵终于缓过气来后，顾醒苍白着脸，两手抱着花瓶有气无力地道。

“晕路”

“晕路？”听过晕车晕船，他们就是没听过走也可以晕？

“小莱跑得太快了…”他把话说了一半，在一股子酸意又从胃部冒上来时，忙转过身继续吐。

“…”知道做错事的再莱哭丧着脸，“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们知道。”众人慨万分地拍拍她的肩。

“他实在是太慢了…”

“我们也知道。”能对只要求什么呢？习惯就好。

再莱走上前，伸出一手帮好不愧狈的顾醒扶稳花瓶，另一手则不安地拉着他的衣袖，当顾醒吐到没得吐时，一转过头，就见再莱的眼眶里都是转的泪花，鼻头也红通通的，咬着瓣一副自责不巳的可怜样。

“小莱别哭。”顾醒扬手命人来取走花瓶，再拉着她一块儿坐到一旁去休息，“我没事，歇会就行…”

“…真的？”她眨眨眼，一颗泪珠直坠在她的裙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