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要看书网
主页 推荐 分类 短篇 小说 阅读记录

第三十二章伽罗闯宫

如果出现文字缺失,格式混乱请取消转码/退出阅读模式

这些子以来,伽罗发觉杨坚每次回到府上都是疲力竭、脸憔悴的模样,有时连饭都不吃便蒙头沉睡。醒来时,或是神情沉重,或是嗳声叹气不已。

伽罗细心询问,杨坚才忧虑不安地说:“伽罗,陛下纵恣声,暴戾无常,群臣心冷,朝野积怨。社稷一旦有变,必然祸及你我…”伽罗虽忧心忡忡,却也无计可施,只细心劝道:“恶孽盈,必将数尽劫临。夫君忧患也是无益,担心也于事无补。倒是夫君自己,言语行事须得万分小心才是。即不能兼济天下,独善其身便是了。”故而,听说二十岁的宣帝突然禅位于太子的消息后,惊愕之余,想到如此也好,夫君自然少了许多罹祸的可能,倒也松一了口气!

哪里料到,她为夫君悬着的一颗心刚刚放下,突然闻报:帝中天元皇太后、女儿丽华突然被宣帝打入冷,恐怕还要为随国府惹下门灭绝的滔天大祸来——原来,宣帝自从把一个大周江山给七八岁的阐儿之后,开始享受天元太上皇的悠闲,又把并立的五位皇后也俱都尊为皇太后,决计一心一意安闲清福了。

宣帝卸掉了外朝的诸般辛苦,内廷后却是越发热闹了:从此每天每夜地在嫔妃美人们的簇拥之下,夜夜歌舞宴饮,天天通宵达旦。

丽华与母亲独孤伽罗的情迥然不同,天温婉且以清静为乐。每里,或是陪太皇太后阿史那说会儿话,或是潜心阅读古今圣贤文章、史志典籍,要么就亲自辅导幼主阐儿和公主娥英的文章六书。

因她不大喜热闹,所以,天元太上皇每夜笙歌宴,她多是待在自己的居。虽也曾婉转劝说过几番,见他不仅不听,反倒面愠怒时,又不敢将藏在心中的一桩秘密说透,只有任他去了。

只是,每天都会派人到宣帝游玩的殿问候一番,或是亲自前往,把自己亲手为宣帝煲的安神清热的膳汤送到陛下面前。

有时,居于弘德的丽华就着烛光读书到深夜时,夜深人静,隔着重重叠叠的墙御苑,隐隐可辨崇信那边传来的丝竹音乐之声。心内却是疼痛难——少林寺释慧忍法师生前有话告诫,若天元只是一味的这样闹腾,还能有几天的子好活啊?

天元虽神智焦灼颠狂,心内却也清知丽华对他始终如一的知冷知热和无怨无悔的深情。有时,也记得令人送一些鲜果佳酿或是菜肴点心到她的居,并命人过来传旨:诏她前去一起玩赏游乐。丽华往往以教导阐儿和娥英,或是陪伴太皇太后为由推却了。

天元见说,也并不勉强她。

前些子,她知道天元心情沉郁,故而见天元夜夜笙歌,一时也没有太过劝戒——他平生最信任的挚友、大将军释慧忍在突厥之战中阵亡,他最疼的一母胞妹的贺公主也随之驾鹤西归后,母后李娥姿在少林寺也越发郁郁寡,他们夫妇曾几次到山寺探看,见母后身边虽有胞妹的娘秀月和众多比丘尼和居士陪着,却到底是青灯古佛,冷清凄凉。然而,太后无论如何也不肯返俗回

陛下每次探母回后,都会郁闷好几天,于是渐渐沉溺歌舞,借酒浇愁,以排忧患。后来,又诏敕将少林寺改为陟岵寺,以示对父皇和母后的思念之情。还常对丽华叹道:没想到,他位至天子之尊,却不能让母亲安享荣华。也没有想到,人生还有诸多不如意处,加上病痛的折磨,丽华疼惜于他,诸多事情只有由着他的子。

后来,他与丽华商议,说想把帝位传与七岁的阐儿。丽华起初觉得荒谬,然而,转而思量,如此,倒也正好暗合了慧忍法师临行所嘱咐…禅位于太子,宣帝自然可以避离喧嚣而使心身清净下来。于是,终于赞同了他的主意。

哪里料到,当他把帝位禅与太子宇文阐之后,不是为着休养生息,早些恢复元气,反倒越发堕入红尘女,不独虚掷光,作践自己的身子时,更是忧惧起来:幼主眼下还只是个孩子,他一旦撒手西归,江山社稷,万机之重,自己又如何担当得起来?

不能再由着他的子这么闹下去了。

这晚,天元皇太后杨丽华见星移斗转,残月西沉,已是天子丑时分,崇信殿那边依旧还是歌舞喧闹不休时,先是派人送过去疗养热毒的八珍汤和抵御寒的绵衣,然后,又派人过去请陛下歇息。又过了半个时辰。丽华见那边仍旧还是喧嚣不休时,便披衣乘轿,亲自来到了灯火辉煌的崇信殿。

宣帝见丽华这般时候又亲自来到歌舞场,一时喜出望外。一把拉丽华在身边坐下,忙命天大皇太后朱月、天中皇太后陈月仪、天右皇太后元乐尚和天左皇太后尉迟炽繁四位皇太后轮跪敬天元皇太后丽华饮酒。

虽说五姐妹同为皇后、皇太后,大小尊卑还是有序的。天元皇太后杨丽华依旧为众太后之首。

丽华不卑不亢,一一接过她们奉上的酒杯饮过。

宣帝又轻扯着丽华的衣袖,命她紧挨自己而坐,同赏杂戏。

丽华依旧温言笑语。

众人依序坐定后,丽华又命人捧上来一直焐着棉袱中的药膳,盛了一小碗,先舀了一勺,亲自尝了冷热之后,双手捧着,递给了身边的宣帝。

宣帝不知丽华给他送来的这汤竟是少林寺慧忍法师生前秘传的疗补之汤,只知每喝了汤之后,即刻便觉得神情气。有意无意的,竟离不了皇后这碗补汤了。

宣帝喝了几口汤,一时就觉得腹内舒适温润起来,他笑呵呵地轻轻挽着丽华:“嗳!到底还是天元皇太后最懂得疼朕啊。”丽华令人收了汤碗,一面开始温声软语地劝道:“陛下,时间不早了,陛下的身子骨不能这样连着熬夜。臣妾恳请陛下早些歇息了罢。”丽华连着劝了几番,宣帝依旧喝酒笑闹。

当丽华再一次请求宣帝罢了歌舞、诏散众人时,宣帝却笑嘻嘻地拉着她的袖子道:“现在才子丑时分,朕的神还好着呢!朕哪里睡得着?丽华,朕请你看个更好玩的杂戏如何?朕找来了一帮子长安京城的少年,让他们扮成女子,有的针线有的歌舞,实在是乐死人了。”丽华劝阻道:“陛下,陛下知道臣妾生宁静,一向不喜歌舞杂戏,更不喜这些人不人,妖不妖的。臣妾也恳求陛下为了自己的龙体,早些歇息了吧。”宣帝脸上渐不悦:“朕这会儿还不想歇息。皇后若累了,就请自己歇息去吧。”见宣帝一脸烦恼,丽华心内着急,却也无法说透:少林寺释慧忍法师临终前,透给自己宣帝病体的实情,眼下连他自己都还不知道呢!

一次,天元发病,母亲来中探看时,曾提醒仍旧诏请嵩山少林寺的释慧忍法师入为宣帝诊疗,丽华从释慧忍法师诊脉时的神情上,当时便有了不祥之

果然,释慧忍法师悄悄告知丽华:当年太子遇毒之后,身体尚未复原,又突遇先帝崩驾,急痛之下,已经引发了五内崩,看症侯,陛下像是已被余毒侵入五脏,已开始并发六神狂躁和惊悸之症…

慧忍虽也留下了药方和药引,对丽华详细待了辅疗之法,却留下一样令丽华为难的嘱咐:既不能让天元知晓实情,还必得阻止陛下远离女。因为,一旦天元知道自己病情实情,魂飞魄散,就是神仙也没办法救治了;而若天元仍沉溺红尘女,再怎么疗补,也不过是往炸了的桶中加水…

当然,若他能放下挂碍,清净无为,远离红尘,或许有一线生机…

丽华闻说,不觉又惊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