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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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情凝睇她，有个如此善解人意的子，是他今生的福气。

潘恩见她先行离开后，立即关切的问:“什么密摺？”

“没什么，只是反皇的一些例行报告。”

“但王爷希望王妃不要外出，应该是有所顧忌。”潘恩问得直接。

“你大病初愈，还是别心太多。”

“王爷这样说就太见外了，为了王爷，我连自己的命都不顾了，但…王爷似乎在防我？”潘恩低下头，神情看来有丝落寞。

“并不是，我只是不希望你担心。”

“爷一再见外，看来是没将我当成自己人了？罢了，我打包行囊后就离开。”潘恩说着，转身就要去收拾衣物。

“潘恩。”祁晏连忙挡住他，“我知道你为我两肘刀、在所不惜…好吧，其实反皇极可能在西北掀起事端，我不想王妃出事，所以才要她别出去。”闻言，潘恩的脸和缓不少，但也颇为叹，“说来反皇打着反清复明的口号意图谋反，为的也不过是自己的荣华富贵。”

“不，荣华富贵之外，他们更要权势。那些勾结反皇的皇亲国戚里，杜穆是最大的叛分子，他也的确了得。数月前，他的义子预备用来买大炮的黄金白银被全数找到、送进了国库，而那些都是他的老本，可惜他现在逃亡度，竟还不知觉悟。”

“杜穆是个深思虑又狡猞的人，正所谓『狡免三窟』，即使杜晦失手了，杜穆联手他人再掀波涛，我也不意外——”注意到祁晏脸包一僵，潘恩问:“怎么了？王爷？”祁晏心里一惊。杜晦乃是杜王爷在外私收的义子，行踪神秘，就连名字他们三少也是在最后与他碰面时才得知的，怎么潘恩竟然知晓？

“王爷，想到什么事了？”潘恩忍不住又问。

祁晏下惊愕的情绪，很快神自若道:“没事，只是突然想到我还没回信给昨晚送信来的探子。我得将这段子的情资给他，让他快马送去给铠靳贝勒。”

“是吗？”潘恩眼中迅速闪过一道冷光，又随即一笑，“那我也准备回营区吧，几后，会再回来恭候川陕总督跟齐王爷的到来。”

“如此甚好，就这么办吧。”语毕祁晏走出房外，一双原本含笑的黑眸瞬间转为郁。

从潘恩离府的那天开始，祁晏就莫名变得很忙，常常在书房或议事厅接见许多陌生人，近几甚至忙到连寝室都没回就在书房里睡下了。

窦茵不会看脸，也不管祁晏在忙什么仍不时去打扰，最后落得他一句吩咐——只要是郡主来，守卫的侍从不借动武也要阻止，这个命令一下，窦茵的气闷可想而知。

但靖闵就不会这么白目了，她自己找事做，成了府里的孩子王，不只佑儿喜她，仆役院也有一些幼儿在她亲切的招揽下，聚集在一起，由她安排功课表上课，早上先教他们念书写字，下午才能玩。

因为佑儿玩球，加上为了让祁晏放心，所以受限于活动范围，他们只能天天在后院丢球，或到后山坡去踢球，从大球玩到小球，最后甚至连弹弓都拿出来了。

只不过，子弹他们是用小沙包来取代，打到人也不会疼。

童心未泯的靖闵，将此还改良成二十一世纪免费的漆弹游戏，就是在攻击前将小沙包泡好各染料，谁身上中的沙包颜最多，谁就是输家。

然而玩一次下来，每人身上都是五颜六，清洗上实在很麻烦，也因为有染料加上天气炎热，后来靖闵便要下人直接扛来几桶水，让小娃儿们在后院来个天洗澡，由大人拿刷子将他们刷干净。

虽是金枝玉叶，靖闵也跟着小叮、小琳及几名小厮一起刷洗那些咯咯笑的小娃儿，连佑儿也拿着一柄刷子刷自己，频频大笑。

今，这些大小孩子们的笑声，终究还是将镇繁忙的祁晏引过来，他一到后院，见状整个人不傻眼，但看见自己眼中最美丽的女人脸上也有好几道被沙包砸出的颜，他忍不住笑了。

“你简直像个野孩子。”说是这样说，可每个人都看得出来王爷有多么宠王妃，此刻还亲自拿着巾为王妃擦拭她染了好几的美丽脸孔呢。

“我知道你忙，尽量不去吵你，怎么你自己倒找来了？”她笑道。

他是真的很忙，而她也从他口中得知，那些来接见他的陌生人，不只是他分布在西北各区的探子，还有镗斯贝勒以及南方霸主东方紫的人o她明白有大事要发生了，但更看得出来他并不希望她跟着紧张。

祁晏深情凝睇着她快乐俏皮的表情，一切的疲惫与烦恼好似都没了。

“你的笑脸是我在处理烦心事时最想见到的，再忙，也要来看看你。”她螓首一倾、翦水美眸浮现不舍，“你力太大了…”瞧他蹙起眉，她知道他又听不懂了。

“我是说你有太多事要想，但你只有一颗脑袋，就像一艘船超载了是会沉的一样，所以你要舒…呃，就是要发一下，然后船才不会翻，才能继续往前行驶，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