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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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看吗？”侯默谦看出她眼里对礼服的喜，也看出她的自卑，他第一次觉到、心疼，为一个女人到心疼。

自信的女人、自卑的女人…

两种女人他都见过，但他没有见过像她这样结合了两者的矛盾体，她是自信的，在她的设计图上，她总是能发挥独有的天赋；她是自卑的，在美丽的女人面前，她总觉得自己很没有女人味。

这样的她让他想到石榴，外表看似坚硬，其实可以徒手剥开，剥开之后会发现，石榴里晶红接近透明的果与她脆弱的心是那么的相似，又涩又甜。

“很漂亮。”方思行难以自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没想到自己穿上这件礼服、这件她最痛恨的裙子会有这样的效果。

不对，不是裙子的关系，而是…她偷瞄了身边的侯默谦一眼，是在他的陪衬之下，她有了女的娇柔，少了以往的坚硬，就好像她是一颗石头，在他的磨砺之下，她渐渐变圆，变得又圆又亮。

“谢谢。”她轻轻地说，声音也不像以往那样无所谓，多了一分女孩子的青涩。

“还差一样东西。”只是一个时装发表会，不需要刻意打扮，但该有的也不能少。

侯默谦扳正她的身子，看着她发愣的模样，从口袋里摸出一条膏，拧开膏，一手抓着她的下颚，一手细致地涂抹着。

膏？

方思行不用化妆品，她只用保养品，平常只用化妆水和，偶尔敷一下面膜，要是让她化妆那实在是太难了。

黏黏的触留在她的上，她不舒服地动着，侯默谦头痛地说了一句:“别吃。”

“我哪有吃。”她只是不习惯地动了动嘴巴。

“不要动。”确定她不会再吃掉膏之后，他的手拂了拂她的发，“不一定要留短发，你也很适合中长发。”

“都是你在讲。”方思行冷嘲热讽，她不喜自己被眼前的男人看穿，他似乎比她自己还要了解什么衣服适合她、什么妆容适合她，连什么样的发型适合自己，他都比她清楚。

零他对她的了解似乎太深了，她有一种不舒坦的觉，还掺杂着淡淡的惧意，被一个男人看穿，这样的经验从来没有过。

侯默谦没有说话，他只是让她转过身，让她看着镜子，事实胜于雄辩。

他说得没错，他挑的衣服很适合她，蓝斜肩礼服衬得她气质典雅，而上晶亮的luo膏让她多了一丝娇柔，如果她是中长发的话更是天衣无，她无话可说。

“你身高够高了，挑一双银的平底鞋吧。”太高的鞋子会让她看起来更加高大。

方思行毫无异议地穿上他递来的鞋子，“谢谢。”她的声音轻到不能再轻，侯默谦角轻扯，“该是我谢你，你要是放我鸽子，我就惨了。”轻松地结束了之前的话题，他转而拉着她的手往外走，“发表会下午两点开始，该出发了。”

“嗯。”她应了一声，心里总觉得诡异，他拉她手的方式是不是太自然了？

结果侯默谦一路拉着方思行的手到发表会会场，连开车时也会在她发呆的时候拉着她，到了人来人往的场地，方思行回自己的手，转而挽着他的手。

挽手是女伴常有的动作，牵手，她方思行可不习惯。

侯默谦深沉地望了她一眼，便安静地带她到座位上，不知是主办单位心思不够缜密，还是存心看好戏，服装设计业的死对头侯家与方家居然被安排坐在一起，方思行突然觉得背后凉凉的。

“方思行。”方子琦怪里怪气地叫着，她都差点认不出方思行了。

方思行只来得及庆幸今天只有方子琦到场，她冷漠地点点头，“是。”

“你怎么会在这里？”方子琦坐在方思行的左边，而侯默谦坐在方思行的右边，方思行正要开口，侯默谦扯了扯她的手，耳语着，“我们换个位置。”方思行求之不得，快地远离了方子琦，人家侯默谦可是侯氏总裁，方子琦再怎么闹也不敢闹侯默嫌吧。

“思思是陪我来的。”偏偏侯默谦自己正面击，方思行不知他为何这么做，更不懂他干嘛要叫她思思，她浑身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思思？”方子琦声音提高了八度，“侯总跟她很？”

“当然。”侯默谦说完之后便转过头不再看方子琦，从服务生手中端了一杯果汁给方思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