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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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总算走了，真是吓坏我这老婆子了…”燕嬷嬷惊魂未定地拍着脯，却不忘上前向关元祯致意。

“谢谢黄爷，真是多亏您了，否则咱这善堂肯定尸骨无存。”

“好说，老人家…”关元祯向燕嬷嬷点头致意，见她吓得脸发白，只觉不忍，“路见不平就该出手相助。”

“唉…您真是咱们善堂的贵人呐！”燕嬷嬷慨又，毕竟这年头雪中送炭的人不多，否则这善堂也不用撑得如此辛苦。

“是呀，爷儿是阿蛮在街上遇到的大贵人，爷还叫了好多『奇峰客栈』的顶级菜肴让咱们打牙祭呢！”阿蛮好庆幸能碰上关元祯，否则今晚他们恐怕就要被扫地出门。

“那还不快请黄爷还有这两位爷儿进去坐坐！”燕嬷嬷忙着抹去阿蛮鼻尖的脏污。

“可是，屋里的桌椅都…”阿蛮一脸为难；见地桌椅残骸便可以想象里头有多么狼狈，况且，他不想让一屋的杂玷污关元祯昂贵的衣衫。

“嬷嬷甭客气了。黄某还要请阿蛮陪同到处看看。”关元祯不想让阿蛮尴尬，借故离去。

“那…阿蛮你要好好伺侯黄爷，不可怠慢，知道吗？”燕嬷嬷也不勉强留客。

“肯定要的！”阿蛮这下对关元祯更加崇拜，望着他的眼眸竟带着几分羞涩。

“嬷嬷，黄某先告退了！”

“您慢走…”燕嬷嬷恭敬地弯，望着关元祯一行人离去，一脸的。

同时，屋里破旧的窗纸后，一双幽暗的眸子也同样目送着关元祯的背影，眼底尽痴神。

＊＊＊往月老嗣的路上，阿蛮一路垂丧着头。

关元祯大约猜得出他的苦恼，忍不住出声安，“阿蛮，你别苦恼。善堂的事爷儿不会坐视不管的。”小宁子也攀上阿蛮的肩，对他热络起来，“有爷儿这句话，你就别哭丧着脸，一点都不像你耶！”

“阿蛮知道啦…”阿蛮肩膀一松，赶紧和小宁子拉开距离，“谢谢爷儿和宁子哥的关心…”没想到他们非但没有瞧不起他，还愿意帮忙解决，仅是萍水相逢就如此有情有义，怎不叫他动？

“但…事实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这份情义阿蛮只能领受在心，不愿将他们扯进来。

“放心！”小宁子却用力往他背上一拍，阿蛮往前跌了好几步，“爷说帮你，就没问题！”

“谢谢爷，阿蛮心领了…刚被沈大富踢到的口，这下又被小宁子这么一拍，阿蛮的肋骨差点断了。他不相信这世间会有这样的好人，愿意为穷人强出头。

关元祯猜出阿蛮的疑虑，也没再多说什么，而且月老祠也到了。

一行人进了庙祠，里头香火鼎盛，将小小的月老像和屋顶都给熏黑了。

阿蛮打起神开始介绍月老祠的历史，并拿起香炉旁垂挂的红丝绳解释着，“这年轻男女到这儿，就为了求得这牵系着姻缘的红丝绳。只要将这红绳绑住小指，再绕着香火三圈，就能找到命定的另一半…”

“哦？真是有趣！”关元祯拿起红绳，试着往自己的小指套去，却怎么也绑不紧，阿蛮于是出手相助。

“爷儿也想求姻缘？”帮他绑上红绳之际，阿蛮仰头笑望着他，“以爷儿尊贵的身分，身边应该早有如花美眷相伴…”话一出口，他自己竟觉得不好意思，连忙低垂着头。

望着阿蛮的笑颜，关元祯觉心头被不知名的情绪牵动着，他紧盯着专注绑红线的阿蛮，回答得有些心不住焉，“本没什么如花美眷…”听到他的回答，阿蛮心头雀跃不已，好似几头小鹿在口蹦跳着，“像爷儿这么好的人，想嫁给您的大家闺秀应该排得上好几里路，只怕月老也伤脑筋了…”双手灵巧地在他小指上绕着红绳，阿蛮边红着脸开起玩笑。

关元祯望着阿蛮低垂的眼睫，竟看得出神。

他没见过有男孩的睫如此纤长浓密，好似一轮弯月，更似蝶儿纤巧的羽翼，那模样出奇地美丽…老天！他竟将“美丽”这个名词用在一名男孩身上！必元祯为自己的想法到讶异。

“完成啦！”阿蛮以笑容掩饰心头的悸动，他拉起关元祯的手，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笑得极为开心，“怎样，阿蛮的手艺不错吧？”

“是不错！”关元祯也染阿蛮的笑意，不开起阿蛮的玩笑，“你帮爷绑上了红线，就得负责帮我找个好媳妇…”阿蛮霎时面泛桃红，不自觉出羞。

“那是月老的职责，不关阿蛮的事…”关元祯笑望着他，竟觉此刻阿蛮像个女娃儿般娇义，惹得他心头又开始起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