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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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啊！”他声催促。

“我…”她嗫嚅着，一颗心提到了喉间。

“我…”

“你到底想不想说？”他不耐烦地朝她一吼。

她想，她想呵！

罗雪棠深深气，然后屏息地问出:“你可不可以…我？”

“你？”仿佛听到莫大的笑话般，皇甫隽纵声狂笑。

如果她知道他心中深印的伤恨，如果她明白他费心计较的诡计，那么这个美丽的天使就会明白，她本要不起他的。

“不要太得寸进尺了，罗雪棠。”残酷地眯细眼眸，他敛去笑意，冰冷的眸底是刺人心悸的恨意。

“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会为你这副痴情的模样动心吧？你值得吗？有这份能耐接受我的吗？你有吗？”她不过是他报复心态下的一只羔羊，一只用来替罪的羔羊！

不——眼泪毫无预警地涌上，淌下了她的面颊。罗雪棠难过地瞪视着绞紧的双手，觉得自己好笨、好笨。何必说出来呢？有些事是连自己都不该说的啊。

只是，她着他呀！

她伸手拭去泪水，勇敢的说:“我不相信你是这样狠残酷的人，更不相信你对我没有丝毫的真情怜意。隽，不要欺骗你自己，你在害怕，你在保护自己对不对？我不会伤害你的，我的也不会让你变得软弱，更不会让你失去自我，真的，隽，你相信我…”皇甫隽脸一顿，一颗心上上下下的纠葛得好厉害，但他拒绝承认那近于事实的指控。

“够了！”他鸷地截断她的话，“不要再对我说这种让我觉得恶心的话，就凭你——一个身份卑微，愚蠢幼稚的女人，居然妄想得到我的？我本没把你放在眼里，所以你最好别把你的想像力放错地方！”

“不，不是这样的，隽，不要曲解我的意思。”她狼狈地为自己辩解，“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用速成的方法还清欠我的债务吗？啧啧，毕竟是出身寒微的女人，连情也给得这么廉价。”他恶毒地讥诮着。

那一字一句所蕴藏的怨毒和轻蔑，就像残酷的冰锥刺身，字字冷彻她的心肺。原来，她在他心中的地位，竟是如此不堪！

她无话可说啊。

罗雪棠颤抖地捂着口，泪在眼眶边绕转，最后争相跌碎在她白的荷叶领上。

皇甫隽的心口突地一疼，“拜托你，不要用这种愚蠢的手段当武器行吗？我不是那种会被女人的眼泪耍得团团转的男人，所以——”他的话尚未说完，她已经迅速擦干脸上的泪痕，用一种执拗深情的眼神看着他。

“受它吧！”她突然伸手握住他的手，然后大胆的按在自己的口上。

“你愿意受这样的心动吗？隽…我真的你！”他一僵，被动地凝看她清丽的容颜，不明白是他的手心了，抑是她的心了…他的掌心一阵热，一如她深情的眼眸。

他骤然甩开她的手，似乎那碰触熨烫了他的掌心。

罗雪棠心头一恸，脸上除了苍白外，再无其他。

她了悟似地点点头，“你非得要羞辱我才能得到心灵的快，是吗？”她深深地望着他，眸光是那么的沉静和哀伤。

“我你，隽，不管你怎么伤害我，我都一样你。如果我的痛苦可以让你心情愉快，可以帮你减轻力，我会顺从你的心意的，隽，我会的…”她泪如泉涌的望着他，边泛起一丝好苍凉、好悲哀的笑。

皇甫隽浑身一震，心口像被尖刀猛戮了一记似的，疼楚接在心悸之后排山倒海的袭来，他再也顾不得勉力维持的自制，猛然伸手将她整个身子埋入自己的怀中，膛不一会儿便濡一片。

啊，他是真的在意她吧？虽然他嘴里总是说着伤人的话语，却在无意中出温柔。罗雪棠的泪落得更汹涌、更泛滥了。

她由衷盼望就此静静地死去…

☆☆☆晓翠山庄挣扎了好久，向可航终于决定手管管，这样他心里的歉疚或许能减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