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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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一天一直没来。

永远不会来了。

凭窗而立的男人将视线从窗外收回，为自己斟了一杯冻顶乌龙。窗外暗的天光透进，在他脸庞上滚动着淡淡影，线条分明的脸孔因而显得更加立体。

他的长相不是那种会悸动女芳心的俊美，也称不上是格小生，顶多只能说五官齐整而已。

“眉是眉，眼是眼，鼻是鼻。”他的学生有一回当着他的面如此形容“老师，你还长得人模人样的嘛。”而他只能哭笑不得。

他那些学生啊，一个赛一个调皮，一个比一个古灵怪，却一个个都是他的宝贝、他生活的重心。

泯灭了站上职大联盟舞台的梦想，他的人生，就只有这些酷球的孩子了。在他们身上，他能看到自己失去的梦想…

“我可以也喝一杯吗？”柔婉的声嗓扬起，一道纤细窈窕的女身影跟着落定他面前。

他垂下眸，望向正仰头望他的美丽容颜。

“这是冻顶乌龙，你不喜喝的。”

“我知道。可是我今天想喝一点。”乔羽睫盈盈旋过身，也不待他同意，便径自提壶斟了一杯，浅浅啜饮。然后，秀雅的眉尖一颦“好浓。”

“我喝浓茶，你忘了吗？”

“我记得啊。”她轻轻叹息，又饮了一口。

“不是嫌浓吗？”他挑眉“还喝？”

“我今天需要醒醒神。”她解释，一面在沙发上落坐，背脊深深埋入椅背“说明会的会场已经安排好了。”

“已经有人到了吗？”

“嗯，已经有一些人在那边等着了。”她应道。饮干了杯中茶后，搁下杯子，站起身“好啦，我也差不多该去会场那边看看了。”他瞪着意飘出门扉的身影，忽地扬声唤住她“等等，羽睫。”

“怎么？”她回眸。

“那个女律师——”他一顿，手指慢慢把玩着茶杯“莫小姐到了吗？”

“还没。她才刚下飞机，可能还要再半个小时才会到。”他颔首，沉不语。

“你听说过她吗？温泉。”乔羽睫凝望他“我一个朋友告诉我，她在业界有个封号叫『火玫瑰』。”

“火玫瑰？”

“嗯，听说很不好惹。”火玫瑰。温泉敛眸，忽地微笑了。

这个外号倒真的适合她的，她确实像一朵玫瑰，美而多剌。只是为什么是“火”？她的脾气，应该还不至于像火焰那般暴烈吧？

“看你的表情，你似乎认识她？”温婉的水眸静静锁定他。

他点点头，没有否认。

“你真的认识她？”她墨浓的羽睫惊愕地扬起“莫语涵？”

“是啊。”

“为什么？”乔羽睫眨眨眼，淡淡惑。

“她是莫爷爷的外孙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