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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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姊姊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选择相信喽。

“托老爷子的福，早上引来不少镇民至客栈捧场，掌柜的想说我白天太累了，特地放我个假，让我带弟弟到外头走走。”悦晨甜笑道，双眸像捕兽夹紧紧盯牢他，没让他知道，其实是自己请求掌柜的让她休息外出。

野风谦虚拱手。

“姑娘太客气了，老朽不过是知道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镇民们赏脸，才会齐聚于客栈，不过今儿个真是辛苦姑娘了。”

“那是我分内的工作，怎么会辛苦，我反倒是觉得老爷子比较辛苦。”老实说她有点惴惴不安，假如自己猜测错误，就会冤枉老好人，那将是无法原谅的过错，她真诚地在内心向苍天祈求，千万别让她铸下大错。

“此话怎讲？”虽然觉到她的打量，不过野风自认自己的伪装毫无破绽，是以一派镇定地面对她的审视，并偷偷端详着她。

她的容貌并非国天香，让人一瞧就为之惊，但却拥有一双他所见过最澄净、毫无杂质的明眸，一对浓密、形状美好的眉，高的鼻尖和甜美似的微笑。

一身的肌肤，说明她不是养尊处优的千金大小姐，老实说，她的种种特点皆令他不讨厌，甚至可说是有些欣赏，他当时在余家村就喜这个老用甜甜声音问他外头有什么好玩的女孩。

此次在朝凤镇和她再次相遇，见她勤奋地在“松竹客栈”工作，从未喊过一声苦，更是教他对她另眼相看。

“老爷子不仅要在客栈里说书，还要到他人府上说书不是吗？”她想过了，一阵风要同时化身为王大富家的长工与客栈的说书老人其实很容易，毕竟他常常不见人影，没人能确定他出了客栈后，是到他人府上说书，还是做其他事。

“为了三餐得以温，做这么点事一点都称不上辛苦。”锐的直觉告诉他，她笑容的背后似乎另藏深意，行窃多年，他皆是靠锐的直觉助他身，今绝不可轻忽。

“这话说得是不错，咦？老爷子，您的衣襟上沾到脏污了，我给您擦擦。”悦晨掏出手绢，倾身要为他擦拭脏污。

“不用了，男女授受不亲，余姑娘尚未成亲，这情景若让人瞧见不太好。”野风退开来，拒绝。

“嘻！老爷子都可以当悦晨的爷爷了，旁人见着也只当是孙女在照顾爷爷，不会说闲话的，老爷子大可放心。”悦晨噗哧一笑，坚持上前，以帕子为他擦拭衣襟上的污渍。

素白的帕子按着衣襟，野风嗅闻到一股清新的花香味，那气味好闻得教人心旷神怡，他不由自主多深了几口气，让这股幽香沁入心脾。

她甜甜一笑。

“擦好了，这样老爷子晚点要洗袍子，很容易就洗干净了。”

“谢谢余姑娘。”她那甜美沁入人心的笑容让野风情不自地勾起嘴角。

一旁的悦桐靠他靠得非常近，不住仰头看着他，彷佛脖子不到半点酸疼。

轻易受到她的笑容染，使野风浑身不自在，故意撇开脸看向悦桐问:“悦桐吃了吗？要不要我等会儿买串糖葫芦给你吃？”悦桐直视野风的双眼好一会儿后，才缓缓摇头。

“老爷子别破费了，悦桐他出门前已经吃过馒头。”悦晨代为回答。

“悦桐长得可讨人喜，我买串糖葫芦给他吃，怎么会是破费呢？”

“阿光哥哥，我不要吃糖葫芦，我想吃豆腐脑儿。”悦桐忽然开口要求。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太清楚，真是糟糕，人一上了年纪，耳朵就跟着不灵光了。”一声阿光哥哥使野风笑意凝结，眸底闪过光，在心里痛斥自己没事和余家姊弟扯这么多干什么，应该尽快离开才是。

悦晨对弟弟使了个眼，要他住人，她则在一旁观察老人的反应。

“阿光哥哥，你知道我最喜吃绵绵密密的豆腐脑儿，咱们像从前一样一块儿去吃好不好？”悦桐扑上前，用力抱住他的大腿。

“你在说什么光啊？天都快黑了，哪来的光？既然你姊姊说你已经吃了，那我明儿个再买糖葫芦给你吧！”野风扮演着耳背的老人家，伸出手，拨开悦桐的箝制。

岂料，这一拨却让他吓了老大一跳，悦桐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小男童，但力气却大到让他这个二十五岁的大男人瞠目结舌，他丝毫撼动不了悦桐半分，除非是出手用力打昏悦桐，否则绝对不了身，两年前他在余家村窝了那么久，居然浑然不知，实在是太大意了…

思及此，他到一阵头昏，全身有气无力，宛如真正的老人。

这突来的晕眩与无力教他立即警觉，他中了毒！野风咬紧牙关努力保持意识，看着她那看似无辜的脸庞——帕子上的幽香！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