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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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怜！”几个村姑聚集在一起，七嘴八舌。

一个肥婆带著幸灾乐祸的口吻说:“红颜薄命嘛！”

“看她痴痴呆呆的，真教人于心不忍。”另一个瘦竹竿惋惜道。

又一个壮妇大叫:“老天！你们看！她居然跟狗一样随地小便?！”

“都怪寨主，折磨得她不成人形。”瘦竹竿充正义的打抱不平。

“才不，我听说寨主还没跟她圆房。”肥婆忠心耿耿，站在寨主这边。

壮妇忧心仲仲地说:“光这样她就吓坏了，上不把她吓死才怪！”

“难怪李嬷嬷叫她呆呆娘子。”瘦竹竿跟李嬷嬷是闺中密友。

肥婆接著问:“杨老怎么说?呆呆娘子到底有没有救?”

“这是心病，杨老说要用心药医。”瘦竹竿指出。

“谁是呆呆娘子的心药?”这几个村姑一起思索著这个问题。

表面上公孙雪拉高裙摆，蹲在茅草丛中小便，对她们视而不见，其实她那么有教养，才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随地排。

李嬷嬷连夜为她制了随身携带的小皮囊，并在里面装了浸泡一夜的茶水，因此她只要找个草高过的地方做做样子，把茶水倒出来，就可以蒙骗众人。

对于她们所说的每一个字，她看起来恍若未闻，但其实却是牢记在心里。

心药！除了才子，没有人救得了她…盘旋在她脑海中的，是无法勾勒出五官的脸孔，她没有见过才子，不过他一定是一脸干净俊俏。

偶尔，讨人厌的大胡子，会不知道从哪里跑进她的脑里，这时她就会眼的痛苦、脸的怨恨，整个人像被车轮辗过，留**无完肤的痕迹，唯有不断地鞭挞自己的心，才能快快找回才子的身影…

才子现在在做什么?她双眼蒙胧，充著无语问苍天的无奈。

按照时间推算，才子应该已经接到大红花轿，并且拜堂成亲、送进房了，但是掀开新娘头盖的那一刻，他会不会发觉异状?大胡子长得那么可怕吓人，他妹妹搞不好是麻子脸，不过也可能不是；外面一点动静也没有，看样子他们已经行了周公之礼…她的心陡地往下沉。

不行，她不能永远被困在恶霸寨，她要赶紧找到出路！沿著高耸木桩围成的栅栏绕了一圈，森严的戒备使她心寒。

不管是谁，从寨里进进出出，都要有寨主的令牌，守卫才会放行。

那个大胡子，人看起来又笨又又丑，没想到管理恶霸寨居然这么井然有序?！突然一阵哀愁的胡琴声响起，她暂时抛开烦恼，决定循声而去，希望能藉此透透气。

在小商店林立的街坊，有一家小酒馆，胡琴声正是由这里传出来的。

她的心隐隐一震。看来是她小看了那个大胡子，原本以为他是扶不起的阿斗，没想到他把恶霸寨经营得有声有，宛如外面的花花世界，除了规模比较小，但热闹程度丝毫不逊。

见她呆站在门口，伙计立刻高声大喊。

“寨主夫人大驾光临！”看似店东的男子随即前来接。

“寨主夫人赏脸，小店今真是蓬筚生辉！”随著店东的带领，公孙雪的走路姿势像个被丝线牵引的傀儡，来到离乐声最近的一张桌子，应该是店里最好的位置坐下。店东接著就吩咐厨房，尽快拿出招牌酒菜，而她则是定晴看着拉南胡的老者，以及另一位怀抱琵琶的小姑娘。

咚地一声，小姑娘突然起身，赌气似地鼓著腮帮子。

“你干什么?”老者蓦地停住拉弦的手。

小姑娘仇视地瞪著公孙雪。

“我今天心情不好，不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