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螳臂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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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子寄予厚望的弟子冉求也身在其中,这位左司马同样抱歉地看了孔子一眼,便忙着调遣手下去了。
一场大战眼看已经在所难免了。
“大宗伯,速速让赵小司寇将兵卒撤回来!”这是有名无权的大司马叔孙州仇带着些许哭腔在一旁嘶吼。
“夫子,由请为赵氏卒右翼,何如?”这是不嫌事大的子路在请命,他在关为司马,平
没少和齐人冲突,一直对错过了雪原大战耿耿于怀。今
赵无恤的强硬态度,反倒让轻侠气质未消的子路大为兴奋,夹谷除了一千赵兵外,还有鲁侯和三桓护卫一千,加上他的五百
关虎贲,区区数千齐人何惧之有!
几乎所有人都围过来询问,他们将孔子当成了主心骨,但孔子现在已经有些混了,是战,是和?孰利,孰弊?
百念集,在他心中争斗不已。
最后,却是在成周问对时,老子的一句话浮现在心头。
“仲尼,你我之道虽不同,但有一样需牢牢记住。兵者非君子之器也,兵者不祥之器也。不得已而用之。”无论如何,兵总是最下乘的手段。周公威服天下,但长治久安,依然是靠着制定周礼!
若是和谈破裂,那鲁国又会卷入战争的深渊。
若是夹谷成为战场,泰山一带刚刚从虎苛政下解
的民众又将面对更可怕的恶虎:兵灾!
无助的民众,齐鲁两国哀鸿遍野的场景,他可不想看到,想要复兴周礼,必须先消弭兵灾才行。
是的。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孔丘将身边的御者一把推开,壮有力的双手拿过控制驷马的八辔。
“回,由,随我往两军之中走一趟,可乎?”从方才的异变起,颜回一直静静地呆在孔子身边,此时闻言,立刻毫不犹豫地登车,手持孔子的旌节。
子路原本一心请战。乍听此言微微一愣。
但他却没有问原因,没有问为什么,而是大笑着应诺,随后持大盾。扶长剑站到了车右的位置上。
“道不行,乘桴浮于海,从我者其由与?”就冲夫子这句话。别说是两军之间,哪怕是刀山火海。天涯海角,他也会紧随夫子之后。
骏马嘶鸣。车轮滚动,师徒三人在众人愕然的目光中,朝所有人避之不及的两军阵间冲了过去……齐人的前锋是千余莱夷人,他们打着旌旗,挥舞羽、彩缯,手持矛戟剑盾,击鼓呼叫而到来。紧跟其后的是一排排齐人弓手,夷者,善
之人也,齐地有许多
箭的好手,在乡
礼中被选拔入军中为士,手持反曲复合弓,随着准备抛
出杀人的利箭。
至于鲁国人这边,赵氏武卒是主力,一两丈长矛竖起,矛尖闪着让人胆怯的寒光,青铜刺猬顶在前方,
得齐人不敢靠近。重甲的武卒重合站立,补上了方阵的任何
隙,剑盾敲击出让人心跳加速的节奏。
而手持弩机的臂张士已经瞄准了那些手舞足蹈的莱人的皮肤,自信每一发都能收割走一个鲜活生命。
“赢了!”骑行在马上,赵无恤望着对面气势汹汹的齐人出了微笑。
非胜于战,而是胜于谋。
双方和谈尚未开始,先来了一场仪仗大比拼,结果不言而喻,是齐国人输了…然后输家齐侯恼羞成怒,索将以备不测的伏兵统统拉出,似乎是想和赵无恤来场火并。
想来也对,若是能将他在**上干脆地消灭,又何苦玩什么谋略和计策呢?
“杵臼啊杵臼,司马穰苴白白服侍了你那么多年,上兵伐谋,其次伐,其次伐兵的道理,看来你不懂…”
秋之世,兵戎相见只是最后不得已而为之的法子,若是能从伐谋伐
上达到自己的目的,会减少许多损失。
齐国最初的打算是伐,通过与鲁国和解,让三桓将矛头指向赵无恤,孤立他,扼杀他…
但自大的齐侯在执行这一计策的过程中,不知是不是被臣怂恿,反倒忘了初衷,没有将身段稍微放低,而是打算
服鲁人。要是放在齐桓公时,这么做无可厚非,可现如今,你齐国可是上一次战争的落败者啊!姿态这么高,让鲁国人会怎么想?
于是赵无恤和张孟谈的对策是伐谋,一个将,便让齐人原形毕
。
刀兵一起,和谈便成了泡影。
至于他自己的安危,赵无恤并不担心,一是他相信武卒的战力能让自己全身而退。二是因为这里是夹谷,只要往后稍微一退就能退入二人当关,十人莫开的泰山地域,齐人还能采取最下乘攻城不成?
攻城之法,为不得已。将不胜其忿而蚁附之,杀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之灾也…
他倒是希望齐人在夹谷这么玩,那非但国内怨声载道,西鲁也能安生到秋收了。
现在剑拔弩张,只需要任意一边出第一箭,就能将和平的画皮彻底撕破。
然而就在赵无恤准备抬手,让人发矢时,突然间!一辆戎车却轰隆隆地从鲁人车队里驶出,径自绕进了双方对峙的那百步夹隙中。
素衣青年静静地立在车左,手持牦牛尾编织成的三重旌节,正是颜回。
鹖冠结缨的浓须大汉腆肚,手扶长剑,
朗的笑声震得众人耳廓嗡嗡作响,正是子路。
至于纵着八辔的老者,他须发黑中夹杂着灰白,驾车的姿势如同抚摸琴弦般优雅,在
是碎石和沟壑的夹谷中奔驰,却如履平地。
达巷人曰:“大哉孔子!博学而无所成名。”孔子闻之,谓门弟子曰:“吾何执?执御乎?执
乎?吾执御矣。”这便是以御车之术而自许的鲁国大宗伯孔丘了……随着孔子驾车驶入,一触即发的双方都同时一愣。
齐侯和赵无恤心里也咯噔一下:“他怎么会在此!”却见孔子在两军中间停下了车,举袂顾左右,大声说道:“吾两君为好会,为何还要出动甲兵?请两国有司让兵卒退下,恢复和谈!”齐侯认识孔子,两人还差点成了君臣,但孔子不为晏婴所喜,所以也没重用,但往对此人也是有所关注的,眼看他一步步成了鲁国宗伯,兴鲁侯之权,齐侯也曾后悔没有留下此人。
此时孔子入战场,竟让齐侯猛地清醒了过来。
“有的胜利靠长剑与斧钺赢取,有的胜利则要靠笔削和书…”今
如若开战,岂不是那自己布下的连环计策一开始就失败了么?以齐国现在的状态,可没法在秋收前发动战争…
但今齐国的颜面已经丢得够多了,齐侯心里也憋了一口闷气,贵为君侯怎能向一个弱冠卿子低头,他非得让赵无恤先停手,才肯撤兵。
眼见齐人没有异动,孔子松了口气,又扭头朝这边大声呼吁:“齐侯尊于小司寇,国君尊于上大夫,位次低者请先罢兵!”他这是在着赵无恤先退步了…
指挥兵卒的虞喜、穆夏和冉求有些茫然,回头不住地朝赵无恤看,想知道他的下一步命令。
赵无恤心里一声哀叹,随即无名火起。
“真是可恨啊…”他佩服孔丘胆量之余,心里第一次对此人产生了如此念头,孔子不惜入险地,也想阻止战,这是今天最大的意外。
穿越者的傲然,让赵无恤一直将自己看做历史前进的推动者,这不是自傲,这是事实,也是他苦苦追寻的命运。
而孔子今的所作所为,在赵无恤看来…就是在阻止自己前进!
就像路上绊脚石么?
不,不是。
卷须飘飘的孔夫子举袂作鞠,态度认真诚恳,在无恤眼中,越看越像一只抬着双臂想阻拦车舆前进的螳螂,可敬却又可悲。
赵无恤手臂沉重,却迟迟无法落下,电光火石间,他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若是弩矢齐发,将齐鲁的和谈,连同孔子师徒三人一起葬送在此,那历史会发生怎样的变动?”不是有句话叫“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