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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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如果我睡，那你要睡哪里？”被强制赶上坐着的靖如寒忍不住将心中的疑虑口而出。

冷知砚只是站在边定定的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讪然的说:“公子，我看还是你睡好了，我随便打个地铺睡就行了。”他的大手随即放在她纤细的肩上，制止她下的动作“你忘记了？你该听我的，还是我该听你的？”她瑟缩了一下“寒儿该听公子的。”冷知砚这才意的转身端起放在桌上的汤葯“你先把这碗葯喝了。”靖如寒怯怯的伸手接住他端来的葯碗，小心的捧在手上，她痴傻的漾出笑“公子，你对寒儿真好。”

“不许再说一个好字！”

“为什么？”她不懂，每回她称赞他是个好人，他就会不悦的纠正她的说法，现在她连一个好字都不能说了。

他皮笑向不笑的掀道:“因为我是个坏人，坏人一向都跟‘好’这个字绝缘。”

“寒儿知道公子不是坏人，为什么公子要把自己当坏人呢？”

“为什么？”他轻嗤一声，深邃的黑眸中隐现一丝酷冷“你是个傻姑娘，天下间的事不能尽如人意，你的意见并不能代表天下人的意见，有时候并不是你不想当坏人就可以不当坏人，也不是你想当好人就可以当好人的。”她轻蹙秀眉“公子，你说话好像是在绕口令，不过好人就是好人，坏人就是坏人。”冷知砚没有与她辩解下去“你说得没错，只是有人天生就是没有办法被人认同他是一个好人。”

“公子…”她端详着他散发出孤傲气息的侧脸，发觉他垂下的眼似乎承载了许多不为人知的苦楚。

他抬头定定的看她，眼底依然是平的冷淡气息。

“快把葯喝了，今晚你就早点休息，别再忙着帮我补衣了。”饼去几他们宿在外头，她没有一句怨语，反倒趁着空闲时候翻看他的衣物，不顾伤眼的为他补衣物，要不然就是帮他做鞋、刺绣帕，教他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尽职的好侍女。

“好。”她喝下汤葯，任由他推着躺下，柔顺的调整了下睡姿“公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身子养好，这样以后就不会给你添麻烦了。”

“你最好说到做到，睡吧！”他为她拉上被子，离开榻，在圆桌旁落坐。

当他的手抚上放于桌面的银亮宝剑时，他不泛出一丝苦笑，喃语低“师父，你的观音心经可真是害惨徒儿了！”臂音心经是属于魔魅之物，拥有者自然是全天下、武林除之而后快的魔头，也因为如此，他便被人冠上了杀人如麻的大魔头称谓，也为他的生命增添了采可期、高迭起的发展。

若要说他生命中最采的一幕，莫过于一年多前在奇剑山庄遭到所谓名门正派围剿的那段往事。

如今，事过境迁一年多了，一年多后他死而复生的消息不知道会不会再度引起武林的轩然大波？

“这样下去，恐怕我逍遥的子不多了，全武林肯定都会上门跟我索讨观音心经…”冷知砚的视线不由得瞟向吃了葯呈昏睡状态的靖如寒，双脚不由自主地站起，朝她的方向走去。

瞧上的人儿一副睡的安详模样，想必是这些天来风尘仆仆的赶路累坏了她，但是以她那柔顺的子，她儿就不知道喊累。

打从她固执己见的跟着他开始，他就带着她餐风宿，没睡过一天好觉，更别谈有充裕的时间让她好好休息了，难怪她的咳声会一天天的严重。

会选择在客栈落脚也是考虑到她的身体情况，再让她这样咳下去，迟早有一天她会咳出血来，到时候就算大罗神仙也救不回她。

冷知砚抚着下巴的手指突地僵住，膛大的双眼像是撞着可怕的鬼魅之物般“我在想什么鬼念头？我会投宿客栈是因为我累了，才不是为了这个脑子不懂得转弯的固执姑娘。”

“嗯…”睡梦中的靖如寒在他心思纷的时刻逸出细微的足应声，藕臂不安份地探出温暖的棉被。

“真是的，连睡觉都不安安份份的睡。”他咬了一口，弯身将她的手臂进棉被中，直到他又发现自己付出过度的关怀时，他的黑眸不沉下来。

“我这是在干什么？”他转而在榻边坐下，大手拍上额角，对于自己下意识的举动到极度不解。

“我只是想她的病情不能再加重，不然的话倒霉的人是我…”他喃喃低语，从纷扰的思中找出一个充份的理由“我这不是在关心她，我只是在防患未然罢了。”深一口气后，冷知砚很意这个堵住啊动心思的好借口，视线又不自觉地绕上靖如寒恬适淡静的睡颜。

望着她安稳可人的容颜，一股不知名的热急遽地袭上他的口，强烈受到她浑身上下一股温暖气息，徐徐地飘进他空寂的心底，逐渐造成一种他无法解释的势力。

他的眼前恍若浮现了她那双充纯然信任的清澈水眸，以及她不时牵动瓣所逸出的柔柔笑颜，令他不有些怔忡。

忆及她种种贴心的举动，他的心扉不由得注入一丝丝暖，逐渐包围住他一颗冰封在深处的寒霜之心，她的浅笑总似明亮的灿洒入他的心间。

她笑弯的眼角、柔顺温和的娇憨神情，一再地默默占据他的眼…

“我在想什么？”他的目光仍停留在靖如寒的脸上，眼尖地察觉到她的双颊染上红润的泽，心上一股莫名的力不自觉地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