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云龙风虎尽交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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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自《全唐诗》卷一百六十二·李白〈胡无人〉颜政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曾桂芬的肩膀。曾桂芬无力地摆了摆手,示意不要管她,眉头忽地又是一阵紧皱,显然心口又犯了疼,看来这病症颇为严重。
罗中夏看到诸葛淳鬼鬼祟祟地站在一旁,心中生疑,正要上前。颜政高声喊道:“你快去帮二柱子他们,这里有我,如今只有你能制得住那个小子!”他高举着左手中指,用力在空中振了振,意思是一等红光补完就去帮忙。
罗中夏也顾不得他手势难看,转头把注意力放在欧子龙身上。眼下曾桂芬病发、彼得和尚受伤、二柱子身上无笔、颜政尚未恢复,而对方还有一人尚未出手。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
怯懦如他,在险恶局势面前也不得不打起神,把退笔什么的念想抛诸脑后。
罗中夏了嘴,用力攥住拳头,心脏却狂跳不已。欧子龙虽然强悍,毕竟曾经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心理上该占些优势。但看他如此凶悍,自信不觉减了几分。
此时二柱子仍旧在与欧子龙斗,但是面对着罡风劲吹的凌云笔,他左支右绌,只靠着一腔血气和纯功夫才勉强撑到现在。罗中夏一沉气,大喊道:“二柱子,我来帮你。”
“罗先生,不可。”靠在古碑上的彼得和尚忽然截口说道,嘴边鲜血还不及擦拭。
“什么?”
“你忘了吗?笔灵归到底是情绪所化。青莲笔以飘逸见长,在这愁苦冤重之地备受制,是施展不开的,过去只是送死。”罗中夏不信,试着呼唤青莲,果然中一阵鼓,笔灵却难以舒展,像被在五行山下的孙猴子。罗中夏惊道:“可是欧子龙为什么能用?”彼得和尚道:“笔灵亦有个,凌云笔慷慨,自然不受此地的影响。倘若是杜甫秋风笔、易安漱玉笔之类在此,威力恐怕还要加成。但青莲就…咳…咳…”
“可,可我不出手,我们岂非更加危险?”彼得和尚摘下眼镜揣入怀中,拍拍罗中夏肩膀,勉强笑道:“笔冢祖训,不可为取笔而杀生,亦不可见死而不救——我们不过是遵循先人遗训罢了。何况罗先生您青莲在身,我们就是拼了命,也要保你平安。don'tworry。”罗中夏一瞬间觉得鼻子有些发酸。这些人与自己相识不过几个小时,如今却在为了自己而拼命,一时他不知该说什么是好。
那边二柱子忽然一声大叫,右腿被云朵牵扯失去了平衡,被欧子龙一拳打飞,身子飞出十几米远才重重落在地上。欧子龙收了招式,横瞥了一眼曾桂芬,略活动活动手腕关节,冷笑道:“你们没别的杂耍了吗?”彼得和尚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走上前去,从容说道:“阿弥陀佛,欧施主就不怕违了祖训吗?”
“规矩是人定的,老天是无眼的。”欧子龙的凶戾本暴无疑,他一指上空,几团云气翻卷如,光丝毫透不进来,简直不可一世。
“如此说来,我们是没有共识了?”彼得和尚看了一眼二柱子,他虽然受了伤,好在皮糙厚,打了个滚自己爬了起来,站到彼得和尚旁边。
“你们唯一需要知道的,就是都要死。”欧子龙双臂一振,风云翕张,空中赫然幻出“长门”二字,幡然又是一番格局。
〈长门赋〉与司马相如其他作品不同,拟以冷嫔妃之口,其辞幽怨深婉,为历代怨体之祖,在悯忠寺这等深沉之地再合适不过。
“浮云四”、“天窈冥”、“雷声震响”、“风卷帷幄”
…
原本狂的风云收敛,凝成片片大字纷沓而出,一时间整个空间都被这些字云充,就连张翥古碑也隐隐相鸣。没有了曾桂芬做扰,彼得和尚和二柱子几乎不可能与之抗衡。
“罗先生。”彼得和尚侧过头去,悄声说道。
“唔?”
“你看准时机,逃出去吧。”说完这句话,彼得和尚与二柱子甩开惊愕的罗中夏,一后一前,再度着猎猎猋风冲了上去。
与此同时,颜政在一旁小心地把曾桂芬搁在地上,上上下下摸了一遍却没找到药。他忽觉脑边生风,猛然抬头,发现那个长着娃娃脸的诸葛淳已经站到了跟前。
颜政没有丝毫迟疑,挥拳就打。诸葛淳双掌墨迹犹在,指头轻轻一弹,几滴墨点飞出。颜政觉得这小小墨滴有断石穿金裂板砖的力道,立刻双手护住面门,小腿紧绷。饶是如此,还是被砸了一个倒仰。
“何必。”诸葛淳道,语带怜悯“还是说自知不御,所以只求速死?”颜政重新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外衣前襟,上面有两个墨点,内里却丝毫没有渗入,可见刚才那一击举轻若重,实在是妙至毫巅。
“你真能打。”颜政竖起大拇指赞道。
诸葛淳颇有些意外“你不害怕吗?”
“害怕是自然有的,不过因为害怕就不打架,也没这个道理。”颜政还是那副惫懒洒的模样,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硬币搁到手背,说道:“你猜吧。”
“哦?”
“武斗不够风雅,还是猜正反的好。猜中了你打我一拳,猜错了我打你一拳,先撑不住的为输。”诸葛淳先是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这确有意思,我若是不答应呢?”颜政耸了耸肩“那至少我在猜硬币上对你的胜率是百分之百。”诸葛淳看了一眼旁边,彼得和尚、二柱子与欧子龙打得正,虽然后者占了上风,一时却也难以彻底把那两个人轰下。他捏着下巴沉片刻,欣然开口道:“也好,这个赌斗风雅些。”颜政大拇指轻轻一弹,硬币铮的一声飞起旋转,他右手手心朝下,左手猛地一拍,把硬币在了右手手背。
“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