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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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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看吕东青一眼,若无其事地跨步入房,道:“兄弟忽然记起一事未曾告知公子,所以特地转回来。那就是少林寺无意大师和鬼医向公度这两人,虽然接了三公令箭,定下一个月的限期。但这两人却失了踪迹。他们都是老江湖,是以想钉住他们,不大容易,这两人对公子都怀有恶意,因此兄弟特地向公子奉告!”皇甫维听了,觉得此人似乎真是一片好意,便诚恳地道谢一声。

只听那冷月神狐谷云飞亲切地道:“兄弟不知道公子作和无意大师之间有什么仇恨,假如公子肯赐告的话,那两人的行踪去向,兄弟多半能够猜出来。”吕东青暗中一笑,想道:“看来这个自诩智谋过人的神狐,已被公子纯真的表情所,竟以为公子当真是个天真率直的少年啦!”皇甫维应道:“我猜是上一辈结下的怨仇!”他的表情坦白异常,叫人无法不信。而事实上无意大师屡次要加害于他,也确是因为他义父命他把免死金牌送给无闻大师之故。他接着又道:“听说谷兄智计盖世,不知是否猜得出他们将以什么手段对付于我么?”谷云飞沉一下,轻轻道:“公子既然下问,兄弟就以想得到的可能情形说出来供公子参考。”他停一下,道:“以兄弟揣想,这两人除非能从公子身上获得大利益,或者假借公子之力可以应付三公令箭之劫。以兄弟所知,公子身上带有大爷的免死金牌,可能他们就着眼于这块金牌之上。”皇甫维皱眉,谷云飞见好像没兴致说话,便识趣地辞别。

皇甫维本来要和吕东青研究一下,但突然起身迳自出房,走到舒倩房门外,轻轻扣门,听舒情在房内喜地应一声,跟着房门打开。他走进房内,舒倩关上门,转身靠在门上,凝望着皇甫维,面上出如疾似醉的神情。

皇甫维轻轻道:“你不妨猜猜看,我们两人能够在房中逗留多少时间?”她茫然道:“我不明白公子的意思?”他面一变,心中懊恼之极。舒倩见了十分惊讶,走过来偎倚在他身上,柔声道:“你怎么啦?”要知舒值一向举止朗,有如男人。这时蓦然变柔情似水,便倍觉动人。皇甫维竟不好意思直说出心中的话,便支吾道:“没有什么…我…我是忽然想起我练的功夫必须纯之体才行,所以…所以…”她柔声道:“那有什么关系,以后我们不要睡在一起就是了!”说到这俚,她好像想起什么事似的愕了一下,立即又改口道:“其实呢,就算睡在一起也不要紧,是不?公子啊,请告诉我,你可喜跟我在一起?”她热情地偎在他身上,声音中充奔放的情。皇甫维心头一阵颤懔,浑身血沸腾,舒倩用丰体,像蛇一般住皇甫维。于是他也用强壮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的纤

房外蓦注然传来一点声息,皇甫继登时清醒过来,轻轻在她耳边道:“外面有人,但你别声张,可以鼻中发出伊晤之声,同时到出声响,我则从后窗悄悄出去,务必要查出这一次来打扰的是什么人?”舒倩果真照着他的话做去,板啪啪响声中,皇甫维宛如一缕轻烟穿出后窗,跃上屋顶放目一瞥,只见远处有条人影一间即逝,若不是已练就超人目力,不但无法看出那人身材衣着,只怕连影子也瞧不见。

那道人影隐没得虽然迅速,仁皇甫维已从衣着及背影认出乃是冷月神狐谷云飞。这时不必再加细想,他纵落院子,推门进去。舒倩一跃而起,转落在他跟前,问道:“公子可曾发现人迹?”皇甫维缓缓道:“假定是谷云飞,你可想得出他有什么理由要破坏我们?”绿衣仙子舒倩征了一下,才道:“假如是他的话,我真想不出一点道理,他竟会有这个胆子么?”皇甫维道:“这话怎说?我看他似乎对你很好呢?”舒情寻思了一下道:“啊,我一向都把他当作兄长,实在没有想到这一点。现在想想,他果真对我很好,时时设法和我在一起谈笑游玩。”她停了一下,又坦率地道:“但他怎敢这等大胆破坏我们?难道他不怕回去受罚?”她后面的几句话,等如说出三公曾经下令要她接近皇甫维。因此他突然暴躁起来,恼声道:“我们今晚就分手吧,省得谷云飞又跟来找麻烦!”他。

气说得十分坚决冷酷,教人一听而知无法改变他的心意。

绿衣仙子舒倩怔一下,忽然愉悦地朗笑起来。皇甫维走出房门外,还听到她高兴的笑声,忍不住回头问道:“你觉得这样很可笑吗?”舒倩讶道:“啊,你生气了,是不?那么我不笑就是。”皇甫维道:“究竟你何故发笑?”她道:“那是因为你刚才对谷云飞很生气,我想你一定是因为他对我好,所以嫉妒他…”皇甫维俊逸地微笑一下,徐徐转身走开,心中却想到:“老天,好一个少女的梦啊!但随便她怎样想吧!”他回到房里,立刻把江南孤客吕东青叫起来,道:“我已经和舒倩辞别,我们这就和她分手!”吕东青也不询问,迅速地把包袱打好,向愣在一边的十二郎拱拱手,就和皇甫维离开客店。

他们迅疾地向西南驰去,一会儿已出了城外,处身于死寂的丛野之中。皇甫维一直默然不语,突然停步,回头望着远方,轻轻咽叹一声,道:“她为人直可,我此举一定伤了她的心啦!”吕东青一来到难于作答,二来他本冷傲孤独,不喜多言,于是纵目环顾四周景

皇甫纸又自言自语道:“说不定她不是奉三公之命来接近我,只是已得到三公默许而已!跟一个天坦直的人在一起,总比那些城府沉的人接近好得多,吕兄你说是也不是?”吕东青缓缓道:“公子说得极是,但若以我个人之见,最好不与任何人接近,就可免去不少麻烦!”皇甫维笑道:“此所以你的外号是江南孤客。此刻我觉得好像对她不起心中歉疚不安!”他说得情深义重,以致吕东音不得不安他道:“公子暂时离开也不要紧,反正来方长.等你再踏入江湖,哪愁碰不到她?再说你目下要赶回钱塘江畔,行踪不宜漏,与她暂时分手之举,也是迟早而已!”隔了一个时辰左右,他们出现在长江之边,这时皇甫维已变成一身锦衣华服的少年公子,手中拿着一把描金绢面折扇,华贵之中又透出一派斯文的气息。江南孤客吕东青却变成佝偻老仆,背上挂着衣箱,左手拿着一把雨伞,身上青衣小帽,扮相像得不能再像,谁也猜不出这个龙钟老仆居然就是名江南的武林高手吕东青。更想不到他肯屈居厮仆之列。他们除了服装改变之外,也修改过原定计划,决定不去庭湖,退自雇船东下。

他们雇了一艘单桅船,便沿直放江西。中途吕东青吩咐船家多雇一人,船上一共有三个水手,于是便可轮班夜航行。到了第二下午,船已到达广州。

江南孤客吕东青突然命船家靠岸,不久,就泊在广州下游数里远的一个河湾之内。

皇甫维诧道:“吕兄可是要上岸走动散散心?”江南孤客吕东青轻轻道:“公子当真是聪明绝世之人,我虽是长年迹于江南,这条水道不知走过多少次,但此地却是第二度重来。记得第一次来时,乃十六年前之事,那时我还未到三十岁,怀着腔敬仰之心,踏上此岸!”他举手指指船舱窗外的岸边,面上出们之,似是想起了逝水年华和如尘往事!

皇甫维听的津津有味,口问道:“那么现在是不是仍然怀着敬仰的心情呢?”江南孤客吕东青面一整,道:“这个自然,但公子千万不要见怪。”皇甫维俊眼中出奇异的光芒,道:“我明白了,一定就是心池圣女,是也不是?”他停口察看对方神,见他没有否认,于是接着说:“有一天你提及她,忽然不肯再说,我本来颇为不悦,但后来想到你的处境尴尬,便觉得你的态度也有道理!

吕东青颔首道:“正是这样,除了处境尴尬之外,还有一点,那就是昔年先师黄山一叟及先师好友镇江南陈维扬,都曾谆谆嘱我不得随便提及圣女她老人家,免得亵读。”皇甫维忍不住问道:“究竟她什么地方使得武林对她这等尊敬?难道就是为了武功高强,足以和一皇三公对抗的缘故么?”吕东青道:“在下早知道公子会有这一问,最近我想来想去,忽然发觉如果在下不把圣女之事告知公子的话,公子永远也不会知道…”

“那也不然,我可以问义父!”他摇摇头,道:“我们到岸上去,边走边说,免得让船家听见!”皇甫维急忙上岸,走了数丈,两人的身形已被树木挡住,吕东青这才赶上两步,和他并肩而走。缓缓道:“心池圣女远在三十余年之前,便已博通天下各派武功而名扬宇内。那时她才十七八岁,但武林中无人知道她的武功来历。她的出现,宛如天下的慧星,突然而来,光照大地。她成名之后,独自居住在心池之畔,长年茹斋礼佛,永不嫁人,而她睿智深刻的话锋,却使每一个追求她的男人倾折佩服,并且自惭形秽而死心走开…皇甫维神往地听着,眼前忽然浮起一个绝入衰的脸庞,这是当在格司空表家中见到那幅画像中的圣女容貌。

他们走得甚快,但吕东青说话时却十分缓慢,显得十分郑重。他道:“不过那些自惭形秽而死心走开的人,以后对她老人家无不敬仰怀念,原来他们虽是得不到她,但在武功方面,每个人都得到她的指点,因而能够更进一层,后无不成为武林高手。所以这些人时越冬,就越尊敬她。久而久之,她老人家就成为这一批高手心中的偶像…”皇甫维讶道:“这样说来,当时圣女不啻是领袖天下武林的人了!她的武功当真渊博得足以指点任何家派么少吕东青道:“若然不是这样,岂能叫天下武林高手尽皆心眼?据说她一身武功博大深,出言指点的均是各派无法通悟的诀窍。是以这些人一经领悟贯通,便都能够成为一时高手…”说到这里,两人已不知不觉走了老远,但见四周越来越荒凉,眼光所及,都是比人还高的芦苇。

皇甫维觉得十分奇怪,忍不住打断关于“圣女”的话题,问道:“我们这是往那里去?

这条河又深又阔,为何不着船家划进来、’吕东青道:“到达之后你就明白啦…”他停顿一下,继续道:“现在可要说到与公子有关的地方了!”皇甫维立刻凝神倾听,把他们此刻要往何处去的疑问抛在脑后。

“圣女她老人家归隐在心地之后,名望之重,就算是武林各大派的掌门也未必比得上,那时她才不过二十二三岁。然后,令义父率领着月星三公突然崛起于江湖,令义父出道之际,据说只有二十余岁,长得英俊潇洒,号为天下第一美男子,而武功之高,手段之毒,更是骇人听闻。

他忽然停口望着皇甫维,道:“在下提起令义父昔年之事,公子不会见怪吧?”

“吕兄快说吧,我恨不得你多说一些呢!”

“既是这样,在下就说下去。当年一皇三公崛起于武林之后,死在他们手下的武林人真是不计其数,同时据说今义父有寡人之疾,最喜女。不过这话至今仍然是一个谜,因为毫无证据,也就是说没有女人曾经指控一皇这项罪行!不过单就杀死许多武林人一事已经足以引起武林公愤,于是各派联合起来,全力对付他们。结果徒然损兵拆将,惨死的人更多,以致武林元气大伤,直到二十年后的今,才算是勉强恢复过来”皇甫维突然嘴道:“这时圣女身出来干涉了,是不是?”吕东青道:“正是,她老人家终于离开那宁田的心池,涉足江湖,但这已是一皇三公横行了十余年之后的事了。她一出马,不久就解决此事,时间就在二十年前的重节,她约请了当时各派掌门和具有名望的高手,在‘五岳台’相会…”皇甫维咬住下,显出一副心情矛盾的样子,他一方面希望义父他们打赢圣女,保持天下无敌的威名。但一方面又觉得不忍让那圣女失败,一时真不知帮那一边好!”

“五岳台在哪里?”他问。

“就在前面。”吕东青答,脚下仍然迅速前奔。

“那一次有二三十人到了五岳台,都是各派掌门长老及其他的武林高手,这些人之中,黑白两道都有,个个以前都得过圣女的指点,因此其时他们的武功都大有进。这次前赴五岳台,全部都与家人或师门之人辞别过,也就是个个都没有存着生还之念!”皇甫维陡觉豪情大发,道:“壮哉,壮哉,他们都决心一死以报前恩,不愧是武林中的英雄豪杰!”吕东青道:“是啊,这些高手们的豪情义气,实在值得崇敬。他们肃穆地在五岳台等候,到了中午时分,心池圣女飘然驾到。她对大家说,一皇三公已经在一个月之前答应她永远归隐,再也不踏入江湖,与武林中人为敌。

她说她只能迫令他们归隐,却无法取他们命,为无数枉死的武林朋友报仇…”皇甫维睁大眼睛,急急道:‘你是说圣女没有当着天下武林高手面前和一皇三公动手?

大家只是听她自己说出来,而无一人见到她如何降服一星三公?”吕东青道:“正是这样,但圣女亲口说出来也就够了,何况自从她在五岳台宣布了之后,一皇三公真的销声匿迹,二十年来末在江湖上出现过“那么圣女她为何在离开五岳台之时,玉容黯淡,珠泪盈眸呢?”吕东青怔一下,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当年五岳台之会,我可没有资格参加,刚才我告诉公子的话,都是从家师口中听来。”他歇了一下,又接着道:“不错…不错…先师说到最后之时,曾经忽然住嘴,眼中出困惑的神情,好像有件事使他大惑不解!大概就是因为他记起圣女!临走之际,出幽怨的神情!咦,公子你又怎会知道?”皇甫维笑道:“我在司空表家中,见过她的画像,画的就是她临走时的神情,啊,真是凄极了,我看过那一次之后,永远不能忘记!”说到这里,他们已走了好多里路,四外一片荒凉,那条河已渐渐变得又浅又阔。假如是乘船沿河入来,到此势须离船步行。

前面十余丈之远,这条宽阔的河转个大弯。他们再走了四五丈,突然河边有人叫道:“请两位暂停玉步,在下有话请教。”皇甫维和吕东青对望一眼,如言停步。皇甫维轻轻道:“奇怪,在这等荒凉之地,居然有人!”吕东青沉道:“也许已有很多人赶来也说不定!”皇甫维讶道:“赶来干什么?”吕东青正要回答,只见河边芦苇丛中走出两人。左边的一个长得身高体壮,面如锅底,虹髯绕颊,一身都是煞气。另一个中等身材,面白无须,鼻子钩如鹰嘴,眼中险的光芒。

皇甫维一望之下,便知发话的人必是那个面白无须的家伙,于是微微一笑,道:“两位可是跟我们说话?”那黑面虬髯大汉暴声道:“当然是啦,难道我们跟看不见的鬼魂说话不成?”此人面貌凶恶,话也说得极是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