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纯白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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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若水先开了口“你的伤好了么？”轻轻的，柔软的，直渗到他的血骨髓里的声音。

韩磊又怔了一下，抬起眼来，看着面前淡淡微笑的女生。与他的不安比较起来，她真是太过自然了，带着那样风拂过水面般轻柔的微笑，像问候老朋友一样自然。他连忙应了声:“嗯。”若水轻轻点头“那就好。你来这里做什么？”他来做什么？

这句话问得真好。

但是没有答案，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或者他只是想看她，那个女孩子就像附到他骨子里的毒，他上了瘾，他戒不掉。

他看着她，轻轻问:“你，好不好？”这是句很多余很恶俗的话，可是他下意识便问了出来。

应该故作坚强地说很好么？若水笑了笑，很坦白地说:“不太好。你能指望一个失恋没多久的女生好到什么程度？”韩磊怔了一下，心一揪，眉皱了起来“若水，我——”

“我知道。”她看向他，依然淡淡微笑“我们的世界始终是相隔的太远，你既不愿让我走进去，自己又不在想走出来，那么早一点分开，对我们都好。”韩磊抬起眼看向她，久久之后才能将那句话问出来“我听说你要去德国？”

“嗯，目前还在争取，不过大概有六七成把握吧。”

“若水。”他沉沉地唤了一声，乌黑的眼里有某种沉甸甸的东西“为什么？突然要去那么远的地方？”若水抬起头，避开他的目光，望向空中缓缓飘落的雪花。

“我寄给你的东西你收到了吧？”他轻轻点头，沉默下去。

若水笑了笑“我说了谎。”韩磊怔了一下，不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于是若水解释道:“我说不再你了，那是一句谎话，我做不到。”

“若水。”韩磊颤颤地叫了一声，伸手想要去握住若水的手，若水避开了，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看向他，淡淡地笑“可是我相信要我走并不是你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你那样说了，我做不到不你，所以只能求助于距离。我想德国够远了，大概可以让我平静地忘记你。”韩磊怔住。

他是喜这样子从容淡定的若水，可是，她现在用这样的态度跟他说话，却每一字都像一把扎向他口的刀。正是因为这样的决定是他自己做的，所以才尤为心痛。他错了么？

一时间，他除了低低切切地唤她的名字，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若水，若水，若水。

一字字重重地锤在若水心头，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你不该来这里的。你有你的骄傲，我有我的矜持，既然已经都做了决定，也就没什么好再说的了吧？”韩磊看了她一会儿，点点头，连“再见”也不说，转身便走了。

若水站在原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然后伸出手来，接了一片雪花，看着它在自己的皮肤上慢慢融化，变成了晶莹剔透的一滴水珠。

以前有人说，雪融化了，就是天，可是在现在的若水看来，雪融了，不过也还是一滴冰凉刺骨的水而已。她的世界，在圣诞节的那个晚上定格，永远地停在了大雪纷飞的冬夜，再看不到花。

结果他就这样回来了。

韩磊坐在窗台上，看着桌上那一条长得过分的围巾，面无表情。

他没能劝若水留下来，他本开不了口。

也不能算一点收获都没有吧，至少，他见到了若水，他知道她还他。可是那又怎么样？说要分开的是他自己，他想保护她，所以不能她。

韩磊忍不住要苦笑，这真是想如风说的那样，是个狗不通的理由。

但是，是事实。

他说分手，是理智的，若水要出国，也是理智的，他们都想得很清楚，这应该是正确的决定。

于是他在这样寒冷的一个雪夜里，坐在窗口，看着桌上那一团橙的、柔软的、温暖的、用思念和织成的围巾，连手都不敢伸，只怕一旦触及，就会被那些思念淹没。

她的眼，她的，她的笑，她将他的手牵到畔轻轻地呵出来的那一口气。

她的一切！

他全都喜，没有理由地，中了魔一般地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