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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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刘苹,你叫我小苹就行了。”
“小苹。”咱儿不自觉地重复,一面在心中回想着,这名字好耳啊!她一定曾听刘陵提过,但是…怎么老是想不起来?
“瞧你的记,刘陵明明向你提过的啊!”刘苹决定为她解答。
“我是刘陵的姑婆啊!”什么?姑婆?刘陵的姑婆不是已经…
女鬼!璃儿瞪大眼睛,小脸吓得雪白。
“你是开玩笑的吧?是不是?”她充希望的问,语音中是恐惧。
“怎么?你不信?”刘苹挑眉,那模样和刘陵极为相似。
“好吧!两手给你瞧瞧。”她微笑着,提起绣裙的裙摆。
璃儿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刘苹缓缓飘起,在她眼前飘来去。
不会的!璃儿猛力的摇头。青天白之下,怎么会有飘来飘去的女鬼呢?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接受事实吧!”刘苹笑着说,又调皮的飘浮到璃儿身边。
璃儿一下子跳得老远,绞尽脑汁地念出几句不知从何处听来的佛经:“南元阿弥佛,南无阿弥佛…”只求自己消失了,反正她也跑不过刘苹啊!人家是用飞的地!
刘苹轻笑着,音如银铃。
“姑娘,别念了,没有用的。”她飘至璃儿身旁,伸手从衣襟中出一条银十字架项链。
“刘家信仰天主教啊!忘了吗?”一切都大过分了,完全超过璃儿能接受的范围了。
“咚!”可怜的她昏倒在是相思叶的地上。
刘陵在石宅后方的莲池旁静静坐着。六月的莲花开得正是动人,清风徐徐吹来,整池娇美的莲花仿佛都在舞动。他探手入水,摘下一朵半开的芙蓉,轻柔的,抚着亭亭的动人花瓣。粉的花儿却骄傲地立在红尘中,一如她,慧黠而自信。
明知不该吻她,偏偏又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为何他一向自傲的自制力一碰上她就失效?对她的渴望与俱增,那种觉像是一把火焰,在他中熊熊燃烧着,缓慢而坚定,把他的理智全都焚烧成灰。现在的他,就只脑瓶残存的自制力,以及他一向视为无用的礼教观念来约束自己。没错!卧室里的小曲让他浅尝了她的甜美,使他险些不顾一切的惑她,让这纯真的女子和自己绵…
然而,在与她拥吻时,一种陌生的情绪猛然在他心中涌现,令他冷静的脑子完全了章法。刘陵无法去分析那份情,那是一种超越体冲动的情绪,来得汹猛而狂野,在瞬间将他完全没。仿佛那种情绪已在心灵某个隐密的地方蛰伏了许久,只等待一个接触、一个眼神,或是一个情炙人的吻…然后彻底爆发。
在措手不及的情况下,刘陵狼狈地逃离卧室,活像个临阵逃的懦夫。
坚毅的自嘲地一笑。一个小丫头竟能让情场老手的他吓得跳下,这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吧!
老实说,刘陵渐渐看不清他对璃儿的情了。很少有女人能引起他如此浓厚的兴趣,但是话说回来,他又何时曾和女人真正往过?他总是肯于付出自己。刘陵挑选身边的女子为亲密伙伴,体关系是他视为理所当然的,但是,只要他一发现自己开始在乎她们,他就会封闭心灵,让自己远离,用他的财富来安抚女人的眼泪,用一堆珠宝来治疗女人们所谓的“分手之痛。”因为出手极阔绰,女人开始有目的地接近他。那些在地附近周旋的美人们总以闪亮兴奋的眼眸看着他,因为她们眼中所见的,是一张张盖了章的空白支票!只要攀上刘陵,就等于是发了一笔横财。在分手时,只消掉几滴眼泪,就能得到刘陵那价值昂贵的“歉意!”久而久之,因为身边没有人对他动真情,刘陵亦封闭了自己的心,以假情就假意,一切都是情上的短暂易罢了。
直到遇见了周璃儿。
心灵是不是也能复活,在他已对真心真情死心那么多年之后,她轻巧地溜进他的生命,固执地赖定不走,让他逐渐习惯这个吵嘴的小冤家。不知不觉间,这小女子攻城略地的蚕食了他的自制力,当他惊觉时,已渗入了他的血与灵魂。
错差之下,璃儿成了他的子。他当真是无技可施才挑她做临时新娘的吗?还是他在潜意识中已对她有了情?
刘陵擎着手中的芙蓉,对自己提出一个又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蓦然,莲池中一阵騒动,引了刘陵的注意力。
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刘陵知道那是民初女子用来装饰的玉步摇所发出的声响,他已有十多年不曾听到这声音了。他循声望向莲池。
莲池中一枚青翠的圆叶被折下,盛了一捧清水后,圆叶缓缓地飘起,直到一双白得接近透明的纤手捧住那圆叶。纤手的主人提着绣裙,甩着乌亮的麻花辫急急地往相思林的深处走去,圆叶中的清水困奔跑而洒落不少。
是刘苹!刘陵一眼就认出那个让荷叶飘来飘去的女子。他曾和她度过童年的不少时光,但在成年后,他就不曾再见过刘苹。这缕留恋在相思园中的魂魄,温柔恬静,完全是大家闺秀的模样。不过,之间的分隔似乎对她毫无影响,刘苹常在相思林中现身,除了拥有异能;和数十年来始终不变的容貌外,她和常人无异。此外,不知为了什么原困,刘苹只在他眼前现身。然而,在刘陵成年后,她不再出现,仿佛是消失在空气中一般。刘陵曾十分惋惜,失去了一个美丽而特别的童年旧友。如今为了什么刘苹会再度现身?